,都似要推开万钧巨石。
渡劫中期的绝世威压,在这无声无息的“势”面前,竟被硬生生压低了三分!
“你……”红衣女子眼神锐利如刀,“并非此界之人?”
老人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:“老骨头一把,早不知飘了多少年喽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忽然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红衣女子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小血玉佩,“丫头,你这枚‘冥神殿’的信物,沾了点不该沾的东西。”
他话音未落,那枚血玉佩竟猛地一烫!玉佩表面,一道细微如发丝的黑线,骤然浮现,蜿蜒爬行,瞬间刺入红衣女子腰腹!
“呃!”红衣女子闷哼一声,面色首度泛起一丝苍白。她闪电般按住玉佩,指尖血光暴涨,欲炼化那黑线,可那黑线却如活物,竟顺着她指尖血光反向钻入,速度更快!
“冥河支流的‘蚀骨阴息’?”红衣女子声音微凛,终于意识到眼前老人的恐怖,“你竟将此等禁忌之物,炼入了洞天本源?!”
“小题大做。”老人摆摆手,浑不在意,“不过是给鼎里加点‘佐料’,免得里面的小家伙们,胃口太娇贵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一直裹着李寒舟灵鲤之躯的玄冥真水,突然如退潮般缩回湖心,只留下灵鲤孤零零悬在半空,鳞片上金光已然尽数敛去,连最后一丝涟漪都消失不见,彻底变成了一条普普通通、甚至略带惊惶的灰斑灵鲤。
红衣女子指尖的黑线,也在同一刻戛然而止,悄然隐没于她肌肤之下,仿佛从未出现。
她深深看了老人一眼,又扫过那条灵鲤,最终,目光落在老人手中那根看似破败的乌木拐杖上。
拐杖顶端,那半截干瘪葫芦,正微微晃动,葫芦嘴儿里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紫金色雷光,一闪而逝。
寂灭玄雷剑意。
红衣女子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李寒舟能施展出足以伤及渡劫期的剑气——原来,那柄剑,根本不在李寒舟手中,而是在这老人袖中!方才湖底那一声叹息,那一下拐杖轻顿,根本不是示威,而是……在替李寒舟,把那缕被震散的寂灭玄雷剑意,从破碎的虚空里,一丝丝,重新捻了回来!
“前辈高明。”红衣女子第一次,语气里带上了真正的凝重,“今日之事,冥神殿记下了。”
她不再看李寒舟一眼,广袖一挥,湖面风起,素纱翻涌,裹着她化作一道赤色流光,瞬息远遁,眨眼便消失在天际云层深处,再无一丝气息残留。
湖面重归平静。
守鼎老人慢吞吞收回拐杖,浑浊的老眼,终于落向那条悬浮的灵鲤。
灵鲤尾巴一摆,正欲潜入水中,却见老人枯瘦的手指,隔空一点。
“噗。”
灵鲤身躯一颤,万变仙镯的光芒彻底熄灭,金光尽敛,鳞片褪色,身形迅速拉长、拔高,骨骼噼啪作响,血肉如春水般重塑——李寒舟的身影,重新显现,半跪在湖面,单膝压着水波,浑身湿透,鲜血混着湖水不断滴落,面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剧烈咳嗽着,吐出几口带着内脏碎末的黑血,眼神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老人:“您……一直在洞天里?”
老人没答,只是伸手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黑乎乎、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粉末。
“喏,疗伤的。”他随手一抛,药粉精准落入李寒舟口中。
苦涩辛辣,却如滚烫岩浆直灌丹田!李寒舟浑身一颤,断裂的肋骨处,竟传来酥麻痒痒的生长之感,五脏六腑的剧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“多谢前辈!”李寒舟声音嘶哑,重重磕下头去。
老人却一拐杖戳在他额头上,力道不大,却让他额头青筋直跳:“少废话。老骨头我打盹儿,你小子倒好,把人引到我眼皮子底下打架,差点掀了我这口破鼎的盖儿!”
李寒舟一怔,随即苦笑:“晚辈知罪。”
“知罪?”老人哼笑一声,浑浊的眼底,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,“能想到借灵鲤之相,骗过渡劫神念,这份急智,比你那破剑气,更让我老头子刮目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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