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青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几十年没见的思念，还有这几十年终于看到家里人的委屈，一时间全都给抒发了出来。

而看着乌青萝这般伤心，乌夜侯心疼无比。

自家闺女这是受了多少苦头！

眼看乌青萝抽噎个不停，乌夜侯便拍着乌青萝，缓声道：“老爹在呢，青萝，你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头。”

一提这个，乌青萝哭得更伤心了。

“呜呜，老爹，你是不知道，整整三十年，三十年呀！”

“三十年？”乌夜侯皱眉愣住。

“对啊！我闭关了整整三十年！......

司徒云明喉咙一紧，后槽牙下意识咬死，喉结上下滚动三次，却没挤出半个字。

他不是不怕——他是怕得魂都散了半缕。

眼前这人，三年前还只是个被幽州四家联手围杀、连元婴都险些崩碎的落魄巡察使；可如今站在那儿，白袍未染尘，袖角未扬风，却似一柄沉在万丈寒渊里的古剑，不鸣则已，一鸣便是天地同颤。

浣溪……浣溪……

他脑中轰然炸开三十六道雷光，每一道都劈在他最不敢想的地方——那夜青冥山巅的密谈，那枚刻着“玄牝”二字的残玉，那卷用血朱砂写就、尚未干透便被他亲手焚尽的《幽州秘录》手抄本……

李寒舟没动，只垂眸看着他，眼神淡得像扫过一粒浮尘，却又重得压得司徒云明脊椎发出细微脆响。

“说。”

一个字，没有威压，没有灵力震荡，甚至没抬手指。

可司徒云明却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，五脏六腑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扭曲。

他张了张嘴，舌尖发麻，齿间渗出血腥气：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忽见李寒舟左手食指微屈，一缕银芒自指尖游出，如活蛇般绕上他脖颈。那不是灵力，不是煞气，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永恒仙光——凝而不散，温而不灼，却让司徒云明瞬间明白：只要李寒舟心念一动，他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会被这光彻底烧成虚无。

“你若说谎，”李寒舟声音平缓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
司徒云明瞳孔骤缩。

“我会把你送回青冥山巅，跪在浣溪断剑之处，日日听她当年被剜去灵根时的哭声回响——一遍，一遍，再一遍，直到你神魂腐烂，连疯都疯不完整。”

司徒云明浑身剧烈一颤，膝盖“咔”地磕在青石板上，额头重重撞地，血混着冷汗滴落：“我说！我说！是……是泰乾仙者！是他派人送来那枚残玉，说是‘浣溪身负玄牝之体，乃禹皇昔年封印幽狱之钥’，还说……还说当年浣溪父母之死，并非意外，而是天子府‘净秽司’奉命所为！”

李寒舟眼睫未颤，右手却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。

霎时间，整座四风城上空云层翻涌，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自天而降，直贯入李寒舟掌心。那是因果之线，是大道显化——他竟以永恒仙体为引，当场追溯司徒云明所言真伪！

苏念一倒吸一口冷气，退后半步：“他在……逆推天机？！”

浣溪站在李寒舟身后三步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指甲裂开，血珠顺着指缝滑落。她没看司徒云明，只死死盯着李寒舟的背影，仿佛要把那道脊梁刻进自己魂魄最深的烙印里。

金线嗡鸣，倏然暴涨！

刹那间，李寒舟眉心浮现一道竖痕，似有第三目将开未开，瞳中映出无数破碎画面：青冥山雪夜、染血的襁褓、黑袍人袖口露出的“净秽”二字篆纹、残玉背面一行小字——“癸未年冬，泰乾亲验，玄牝初显”。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李寒舟收回手掌，金线消散，眉心竖痕隐去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他低头看向瘫软如泥的司徒云明，声音比先前更轻，却让整条长街落叶凝滞于半空：“泰乾为何知道浣溪是玄牝之体？”

司徒云明涕泪横流，声音嘶哑：“因为……因为当年亲自剖开浣溪母亲丹田、取出那枚‘玄牝胎心’的，就是泰乾仙者本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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