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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5章 他要做高句丽的英雄,那臣就用他来祭炮(第2/4页)

:“此点即最优解。旧釜七十二户,新釜二十八户,总耗柴九万八千四百斤,为最小值。”

满堂皆惊。

李愔拨珠的手僵在半空,算盘珠子兀自轻颤;杨政道瞳孔微缩,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腰间短刀——那是他随突厥降将入唐时,唯一没缴的旧物,刀柄上还嵌着半枚褪色的狼牙;契苾何力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好小子!这脑子,比俺们草原上追狼崽子的猎犬还灵!”

李恽怔怔望着李恪案上那点水痕,忽然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团硬块,被这水痕无声化开了一丝缝隙。

温禾却没夸李恪,只将他方才擦去水痕的指尖动作记在心里,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。

“第三题。”他提笔,笔锋稍顿,墨滴将坠未坠,“假设有倭船三十四艘,分作三队,首队十二艘,次队十四艘,末队八艘。我水师巨舰两艘,每舰载炮三十六门,射程十里,装填需半刻钟。另配哨船十八艘,每船强弩五十具,射程两里。倭船无火器,唯靠接舷跳帮,最远距我舰三里处方可加速冲刺。问:若我舰列横阵,哨船游弋两翼,如何布防,可使倭船无一艘近我舰五里之内?且总歼敌时间最短?”

死寂。

连炭盆里银霜炭爆裂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。

李佑手里的迷你蒸汽机“啪嗒”掉在案上,滚了两圈,停在李贞脚边。李贞低头看着那铜疙瘩,忽然想起去年冬日,他偷偷溜进将作监工坊,看见匠人们围着个更大的铜炉转,炉上连着粗管,管口喷出白气,顶得铜盖“哐当”乱跳——当时他吓得钻进木箱,躲了半个时辰才敢出来。

杨政道脸色变了。他曾在雁门关外亲率陌刀队斩断突厥狼旗,可眼前这题,比千军万马冲锋更让他头皮发麻。它不讲勇,不讲忠,只讲……精密到毫厘的死亡计算。

契苾何力下意识按住了刀柄,指节泛白。

李泰张着嘴,呆若木鸡,连猪崽的事都忘了。

李愔手指悬在算盘上方,迟迟未落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
唯有李恪,静静看着温禾。

温禾也看着他。

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接,没有言语,却似有电光石火在无声炸裂。

半晌,李恪垂眸,提笔蘸墨。

笔尖悬于纸面寸许,墨珠凝而不落。

“先生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如击玉,“此题无解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李佑第一个叫出声:“怎么可能无解?先生出的题怎会无解?”

李恪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温禾脸上:“因题干自相矛盾。倭船若真能聚为三队,分进合击,其统帅必通兵法,知我舰横阵两翼薄弱,必以主力佯攻中军,精锐直扑哨船游弋之隙——而此隙,恰在五里之外。彼时,哨船强弩射程不及,巨舰火炮转向不及,我阵必破。”

他顿了顿,笔尖墨珠终于坠下,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浓黑,像一滴不肯落地的血。

“故,倭船若真有此能,三十四艘,已足破我阵。若其无此能,则所谓‘三队’,不过乌合之众各自为战,何须精密布防?只需两舰列纵阵,轮番齐射,以火网覆盖十里海面,足矣。”

堂内鸦雀无声。

李恽听见自己心跳声,擂鼓般撞在耳膜上。

李贞忘了捡蒸汽机,只盯着李恪笔下那滴墨,越看越像大安宫檐角滴落的雪水——去年冬天,太上皇病重,他随李世民去侍疾,就看见那雪水顺着琉璃瓦槽淌下,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坑,再冷,也冻不住那水流奔涌之势。

温禾久久未语。

他望着李恪,望着这个一身素服、眉目如画却眼藏锋刃的皇子,望着他案上那滴不肯散开的墨。
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
不是平日那种温和带讽的浅笑,而是真正开怀,眼角微微弯起,露出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光亮。

“好。”他只说一个字,却重逾千钧。

他站起身,走到李恪案前,俯身,手指拂过那滴墨痕边缘,动作轻缓,如同抚过一柄初试锋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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