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白山黑水之间,渊盖苏文的刀锋,正悄然磨亮。
而黄海对岸,九州岛上,高市王子在太宰府密室里,正对着一幅大唐水师战舰的简陋图样,咬牙切齿地描摹着每一处船舷弧度,每一个炮口位置。
他不知道,自己描摹的,不只是敌舰的轮廓。
更是未来十年,整个东亚海域,所有势力命运被强行改写的——第一道,冰冷而锋利的刻痕。
温禾收回视线,目光缓缓扫过堂内每一张年轻而各异的脸——有惶惑,有激动,有深思,有畏惧。
他忽然笑了,笑容温煦,如窗外那缕秋阳,毫无阴霾。
“诸位。”他声音清朗,像晨钟撞破薄雾,“海风已起,潮信将至。咱们这‘幼儿园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李恽尚带泪痕却挺直的脊背,掠过李贞紧握又松开的拳头,掠过李恪案上那滴未干的墨,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——掌纹深刻,纵横如江河。
“……怕是要改名叫‘惊涛书院’了。”
窗外,一阵秋风骤起,卷起满庭金叶,打着旋儿,呼啸着扑向高耸的宫墙。
墙内,太极殿的晨钟,正隐隐传来第一声悠长的震颤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