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大校报刊登了计算机社的报道之后,清大那边立刻就感受到了压力。
星期四的下午,汪启辉和另外一名同学带着“精修版”的汉卡去宇宙第一大行,准备撬京大的墙角。
这也是汪启辉总结出来“最高效”...
胡同口的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,像一群无家可归的灰鸟,在宫文贤嘶哑的吼声里扑棱棱撞上砖墙,又簌簌跌落。他站在自家院门口,西装外套被扯开两颗扣子,领带歪斜,左颧骨上浮起一道青紫,是刚才挨棍子时蹭在墙砖上的印子——那蒙面人下手极有分寸,专挑不显眼却疼得钻心的地方打,既留了活口,又叫人记一辈子。
廖学权慢悠悠踱出来,手里拎着那辆二八式永久牌自行车,链条哗啦作响,车胎瘪了一边,前叉微微扭曲。他把车往宫文贤脚边一蹾,黄铜铃铛“哐啷”一声震耳欲聋。
“赔钱?”廖学权嗤笑,从兜里掏出半包飞马烟,抖出一支叼在嘴上,没点,“你骑走的,你弄丢的,你喊破喉咙也是这道理。再说了——”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,正落在宫文贤锃亮的皮鞋尖上,“你那八百块,连罐头钱都不够补。昨天一百零三人,一人一听梅林午餐肉,光罐头就花了三百六——你当那是糖豆?”
宫文贤胸膛剧烈起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陶国俊呢?他还在屋里?”
“早走了。”廖学权吐出一口白烟,烟雾后的眼睛冷得像井水,“汪岩青陪他走的,俩人骑一辆车,陶国俊坐后座,手里攥着你那份‘教材’手稿——喏,就那本蓝皮笔记本,你写满密密麻麻小楷的。”
宫文贤瞳孔骤缩。那本笔记他亲手抄了十七遍,删改三轮,封面用宣纸裱过,内页夹着三张泛黄的老照片——全是五十年代京大武协的老前辈,其中一张合影里,第二排右起第三个穿白布衫的年轻人,眉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刀,正是他祖父宫守拙。这本笔记是他安身立命的“法脉凭证”,更是日后“宫氏玄门”开山立派的镇山之宝。他昨日还摩挲着纸页发誓:此物若现世,必引得旧日同道叩首焚香。
“他……他拿走了?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不止拿走。”廖学权掸了掸烟灰,目光扫过宫文贤脖颈处一条浅淡旧疤——那是少年时练硬气功撞断锁骨留下的,“他还问汪岩青,你这疤,是不是当年在京大摔跤队被李诺他爸拧断的?”
空气瞬间冻住。
宫文贤喉结上下滚动,手指无意识抠住自行车把手上一道划痕。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他蜷在体操馆后台杂物间,右肩脱臼,血混着冷汗流进衣领。门外,十七岁的李振国一脚踹翻长凳,木刺扎进小腿都没皱下眉头,只指着他说:“练假把式的人,不配碰真功夫。”——后来他连夜逃出京城,改名换姓,在东北林场劈了七年柈子,才把一身横练筋骨重新接续起来。
原来李诺早查清了。
原来他根本不是冲着陶国俊来的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拦?”宫文贤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,像漏气的风箱。
廖学权把烟屁股摁灭在车胎上,火星滋啦一声:“拦?我拦得住一个装神弄鬼的,拦得住两个姓李的?”他忽然压低嗓子,凑近宫文贤耳畔,“老宫,咱明人不说暗话。你那套‘斗法反震’,糊弄外行还行,糊弄李诺?他爸当年能单手拧断你锁骨,儿子现在敢在你眼皮底下演《茅山降魔录》,图什么?图你这点罐头钱?”
宫文贤嘴唇发白,没接话。
“他图的是你这张脸。”廖学权直起身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,是半块桂花糕,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宫文贤手里,“你看这糕,甜得发腻,可底下垫着一层薄薄的猪油纸——揭掉那层纸,糖霜全化了。你那些学员,今天捧你上天,明天就能把你钉上耻辱柱。李诺要的,就是让你自己撕掉那层油纸。”
远处传来收音机吱呀声,是胡同口修表摊的老赵在放《智取威虎山》:“……今日痛饮庆功酒,壮志未酬誓不休!”唱腔激越,震得晾衣绳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。
宫文贤盯着手中桂花糕,糖霜簌簌往下掉。他忽然想起今早仓库里那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,踮脚领罐头时仰起的脸,眼睛亮得惊人:“宫爷爷,您说吃了罐头能看见气,那……我爸妈离婚那天,我怎么没看见他们头顶的黑气呀?”
当时他笑着摸摸孩子头发:“傻丫头,黑气要等人心静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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