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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1、镇压(第1/3页)

骑摩托车的白人们陆续离开了。

游行队伍继续前进。

歌声很快恢复。

他们高声唱着《Hold On》,很快再次遭遇警察堵截。

跟以往的堵截不同,这次警察完全将整条路封死,没有留...

棕色道奇车在伯明翰灼热的柏油路上疾驰,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干涩的噼啪声,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扭曲了后视镜里的街景。雷蒙德·伯尼双手紧握方向盘,指节泛白,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。他没开空调——那台老旧的机器只会嘶哑地吐出更闷的热风;他也没说话,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上的西奥多,又迅速移开,仿佛多停留半秒就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。

西奥多靠在椅背上,衬衫后背湿透,紧贴脊骨。他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褪色广告牌:一家洗衣店门口挂着“WHITE ONLY”的木牌,油漆剥落,边缘翘起,像一道结痂的旧伤。他忽然开口:“他说‘去年夏天’烧了那个孩子家的时候,声音没抖。”

伯尼没应声,只把油门往下压了半寸。车速表指针猛地跳向五十英里。

“他记得那个孩子十一岁。”西奥多继续说,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投入死水,“记得邻居指认了他和特洛伊·英格拉姆,记得法官没采纳证词,记得所有人无罪释放——可他没提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。”

后座的达尔林普尔探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皱的纸,是上午刚从伯明翰市档案馆调来的死亡登记复印件。他指尖划过一行字:“查尔斯·埃利斯,11岁,死因:火灾吸入性损伤,死亡时间:1959年7月18日,地点:史密斯菲尔德东区第3巷。”他把纸片递到前座之间,伯尼没接,西奥多伸手接过,目光停在“死亡时间”后面括号里的一行小字:“家属拒绝尸检,火场残留物未送检。”

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岔路,两侧是低矮的砖房,晾衣绳横贯街道,上面挂着褪色的格子衬衫与婴儿尿布。空气里浮动着煤油炉、炸玉米饼和陈年霉味混合的气息。伯尼突然踩下刹车,车身一顿,西奥多手里的纸片飘落在地。

“停车。”西奥多说。

伯尼没动。

“就这儿。”西奥多推开车门,热浪轰然灌入,“查尔斯·埃利斯家就在这一片。”

达尔林普尔探员也下了车,伯尼终于熄了火。三个人站在路中央,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。西奥多弯腰捡起那张纸,蹲下来,用指甲刮擦纸页右下角一个几乎被墨迹覆盖的印章印痕——那是伯明翰警局刑事科的暗红戳记,编号04721,旁边还有一行极细的手写批注:“目击者证词矛盾,排除纵火嫌疑”。

西奥多直起身,望向斜对面一栋漆皮剥落的灰砖房。二楼窗户敞着,窗台上摆着一盆枯死的天竺葵,花盆边缘裂开一道细纹,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开过。

“雷蒙德·华盛顿没说谎。”西奥多说,“他说他们追着孩子跑回家,扔火把,烧房子——可档案里写的‘排除纵火嫌疑’,和他说的‘法官没采纳证词’根本对不上。”

伯尼喉结动了动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”西奥多把纸片翻过来,背面是一张泛黄的现场照片复印件,焦黑的门框上还残留半截炭化的门牌号“3”,“当年负责这案子的警察,可能连现场都没去过。”他顿了顿,“或者去了,但没拍照,没取样,没记录燃烧痕迹的方向——因为火是从屋里点起来的。”

达尔林普尔探员蹲下去,手指摸过地面一道被车轮反复碾压过的浅沟:“这里曾经有条消防栓管道,1958年市政改造时被填埋了。史密斯菲尔德片区,只有三户人家装了私用蓄水罐。”

西奥多点点头:“查尔斯家没有。但他隔壁,住着一个叫艾米莉亚·约翰逊的女人,六十三岁,丈夫死于肺结核,儿子在海军服役——她家后院有个两百加仑的镀锌铁皮蓄水罐,锈迹斑斑,但水龙头还能拧开。”

伯尼猛地抬头:“你查过她?”

“今早八点。”西奥多从内袋掏出一张便签,上面是潦草的铅笔字,“她说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听见查尔斯在巷口喊‘妈妈’,声音很急。她推开窗看,看见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往查尔斯家后门走,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只空油桶。”

“她报了警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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