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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8、我有一个聚会……(第2/3页)

突然凸起的一粒沙。”

窗外忽有闷雷滚过。比利摸出怀表看了眼——十一点五十七分。他猛地拽开窗帘:法院方向铅云低垂,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照见远处钟楼尖顶上,一只乌鸦正抖落翅膀上的雨珠。

“暴雨要来了。”米勒喃喃道。

话音未落,整栋楼灯光骤灭。应急灯幽蓝亮起,映得众人脸上青白交错。达尔林普尔探员第一个摸向腰间,西奥多却按住他手腕:“别动枪。停电前两秒,我听见变压器房那边有金属坠地声——不是线路烧毁的爆响,是螺栓松动的哐当声。”

伯尼立刻抓起座机听筒:“配电室!马上检查主控箱!”

听筒里传来杂音,接着是惊惶的喊叫:“箱门……箱门锁着!钥匙在……在法官助理手里!”

西奥多与伯尼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。尤金却抬手止住他们:“让警察去。你们现在最该做的,是去法官家地下室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三十年前,他父亲在这里埋过一枚锈蚀的警徽。”尤金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顿了顿,“那枚徽章属于1934年被私刑处死的黑人巡警。法官每年生日,都会独自下地下室待十分钟——今年,他摔断腿那天,地下室门锁换了新密码。”

走廊灯光忽明忽暗,影子在墙上拉长、扭曲、交叠。西奥多快步穿过走廊时,瞥见消防通道镜面映出自己身后——达尔林普尔探员正悄悄撕碎一张纸条,纸屑飘进通风口格栅,像一群受惊的灰蛾。

法官宅邸在橡树岭社区深处,三层红砖小楼被铁艺围栏圈着,草坪修剪得如同尺量。西奥多按下门铃,电子音响起第二遍时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法官夫人站在阴影里,左眼下方有道新鲜擦伤,右手攥着块沾血的纱布。

“他不让见客。”她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伯尼出示FBI证件:“我们奉命核查安全隐患。刚才全市电网故障,您家地下室是否也受影响?”

夫人嘴角抽动一下,侧身让开。玄关墙上挂着幅泛黄油画:年轻法官穿着法袍站在台阶上,背后是尚未建成的法院大楼。西奥多目光扫过画框右下角——那里嵌着枚铜质橡树叶,叶脉纹路竟与骑士团徽章完全一致。
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,一扇厚重的橡木门。米勒试了试门把手,纹丝不动。“密码锁。”他敲了敲门板,“里面装了隔音棉。”

西奥多蹲下身,指尖抹过门槛缝隙:“有新漆味。三天内刷的。”他掏出随身小刀,撬开门槛边缘一块松动的胶条——底下露出半截黄色胶带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“7-3-0”。

“不是生日。”伯尼低声说,“这是1973年法院大楼奠基日。”

门锁咔哒弹开。霉味混着陈年纸张气息扑面而来。地下室中央摆着张老式木桌,桌面铺着绿呢绒,上面散落着泛黄卷宗、几枚生锈警徽,还有一台老式留声机。唱针悬在黑胶唱片上方,唱片标签写着《伯明翰市政厅落成典礼》。

米勒打开墙边电闸箱,应急灯亮起惨白光。西奥多走向最里侧书架,手指拂过一排法律典籍,突然停住——《阿拉巴马州刑法典》第三版书脊上,贴着张便签,字迹稚拙:“爸爸说,坏人藏在第237页。”

他抽出书,纸页簌簌翻动。第237页是“妨害司法罪”条款,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铅笔字:“1934.5.12 马库斯·约翰逊 被控盗窃,实为举报警长贪污……1948.11.3 艾拉·布朗 指证骑士团纵火,次日‘意外’坠桥……1960.3.8 大卫·米勒 案卷编号BM-1147,证据链断裂点:凶器未检出DNA(当时无此技术),但血迹形态显示凶手身高不足一米七……”

西奥多呼吸一滞。血迹形态分析?这种细节绝不会出现在公开卷宗里。

“谁写的?”伯尼凑近看。

“法官自己。”西奥多翻到书末扉页,那里用同一支铅笔写着:“给未来的法官——真相不在判决书里,在被删掉的页码之间。”

米勒突然指向留声机旁的小铁盒:“看这个。”

盒盖掀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子弹。弹壳刻着微雕:第一枚是橡树叶,第二枚是浸信会钟楼,第三枚……是西奥多母校的校徽缩略图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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