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哦。”西奥多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他走到窗边,拂开蒙尘的玻璃,望向外面。十月的伯明翰,梧桐叶开始泛黄,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打着旋儿,像一场无人指挥的、疲惫的舞蹈。远处,一座新刷的广告牌上,巨大的白色字体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:“伯明翰——南方之珠”。字体下方,一行小字几乎被风吹散:“市长尤金·康纳敬贺”。
西奥多久久伫立。直到楼梯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缓慢,沉重,像拖着无形的镣铐。那脚步声停在门口,没有进来,只有一片死寂的等待,比任何质问都更锋利。
他转过身,脸上已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他走向门口,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门外,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羊毛裙的女人。她很瘦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磨破了边的皮包。当她的目光落在西奥多脸上时,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,没有眼泪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漫长黑夜彻底浸透后的、令人心悸的空洞。她嘴唇微微颤抖,喉间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,像枯叶在风里最后的呜咽:
“你们……找到我儿子的凶手了吗?”
西奥多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走廊顶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肩头,在身后投下一道浓重、沉默、无法穿透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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