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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针对我们自己。”
宣纸背面,用铅笔画着一张极简的路线图:从我家小区后门出发,穿过三条街,终点标着一个圆圈,里面写着两个字——
“锅炉房”。
我攥着宣纸,指节捏得发白。窗外,城市灯火如海,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。我慢慢抬起左手,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,像被极细的丝线勒过,又像某种烙印褪色后的残迹。
十二年前,我爸被抬上救护车时,我哭着去抓他手,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。那时我就觉得,那道浅痕的形状,像一朵半开的菊花。
原来,它一直都在我身上。
只是我一直没敢,低头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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