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’了。”
他踱到右边白板前,手指点在“罗伊·卡特”名字上:“退伍兵?铜星勋章?可查到他退役当天领的抚恤金支票,被退回来了——账户冻结,理由是‘涉嫌参与非法集会’。查不到后续,因为文件在县法院地下室烧了,火灾报告说‘电路老化’。”
比利·霍克终于放下铅笔,抬起眼:“烧了?”
“嗯。”伯尼点头,“和去年七月‘自由之行’车队在安尼斯顿被烧毁那天,是同一个消防站出的警。”
会议室安静得只剩挂钟秒针的滴答。
西奥多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没关严的窗。风更大了,卷起桌上散落的几张档案纸,纸页翻飞如受惊的鸟。他伸手按住一张,纸角印着一行铅字:“阿拉巴马州司法部机密备忘录——关于1959年秋季‘净化运动’中涉案人员处置建议”。他没看内容,只把纸折好,塞进胸前口袋。
“哈蒙德特·外德死前,被绑在砖台上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砸进水面,“砖台,不是木架,不是铁床,是砖。红砖。尺寸吻合建筑用砖,3.6英寸宽,8英寸长。”
姚士娥警探翻开笔记本:“可仓库里没砖。”
“没有。”西奥多点头,“但伯明翰北区有。”
他走到左边白板前,手指划过尚未排除的六十三个名字,最终停在第三个:“埃利斯·麦金托什。”
名字旁只有一行字:“L&N铁路公司前工头,1959年因‘破坏公司财产’被辞退,事发地点——北区废弃调车场。”
“调车场?”特里德警探皱眉,“那地方早荒了。”
“荒了,但砖还在。”西奥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备忘录,展开一角,“去年十月,司法部批给L&N一笔修缮款,专用于‘加固北区调车场地下排水涵洞’。涵洞墙体用砖砌筑,规格——标准红砖,3.6×8英寸。”
伯尼吹了声口哨:“涵洞……下面阴暗,潮湿,隔音好。”
“不止。”西奥多转向比利·霍克,“你查过L&N的维修日志吗?”
比利摇头:“只查了人事档案。”
“明天去查。”西奥多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尤其是十月到十二月之间,所有进出涵洞的维修记录、领料单、工人排班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人:“欧内斯特·里德失踪前三天,去过北区邮局。他寄了一封信,收件人是‘阿拉巴马大学医学院法医系,埃默里·哈蒙德教授收’。”
姚士娥警探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“信没寄出。”西奥多从另一只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邮政存根,轻轻放在白板边沿,“被退回来了。理由:‘收件人地址变更,新址不详’。但哈蒙德教授上周才搬进医学院新实验楼,地址登在《伯明翰新闻》的学术版,整整占了半版。”
特里德警探一把抓起存根,眯眼细看:“里德怎么会知道哈蒙德要搬?教授自己都还没对外公布……”
话音未落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霍奇基斯主管站在门口,领带歪斜,额角沁着细汗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。他没进门,只把电报朝西奥多扬了扬:“FBI总局刚传来的。费城那边,今天凌晨,又发现了第二具尸体。”
西奥多接过电报。
纸页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的余温。
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“费城南街17号仓库,女尸一具,白人,约22岁,身份确认为SNCC志愿者玛丽·安·卡特。死亡方式与伯明翰案高度相似:颅骨粉碎,躯干骨骼断裂,内脏损毁。现场遗留物:半枚SNCC徽章,背面刻有‘BHM’字样。另,死者左手无名指戴有一枚银戒,内圈刻字:‘T.S. + E.R. 1960’。”
西奥多的手指停在“E.R.”两个字母上。
欧内斯特·里德。
他慢慢将电报折好,放进胸前口袋,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纸页里蛰伏的幽灵。
会议室里没人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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