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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2、非常感谢(第3/4页)

伯尼少,“詹森和里德,还有威尔斯,三人同属‘黑鸦组’——骑士团内部最隐秘的行动小队,专门负责恐吓、纵火、制造‘意外’。1958年秋天,他们烧毁过两家支持民权运动的印刷厂。1959年春天,他们‘处理’过一名向NAACP提供名单的前警察。所有案子,最终都以‘证据不足’结案。”

克罗宁探员低声问:“那为什么现在……”

“因为裂痕早就有了。”西奥多打断他,“黑鸦组不是铁板一块。詹森信奉‘秩序高于一切’,里德迷恋‘羞辱的艺术’,威尔斯只想捞钱。三年前,威尔斯偷偷把骑士团一笔资金转入自己账户,被詹森发现。詹森没揭发,但从此不再跟威尔斯说话。里德则开始私下嘲笑詹森‘像个活棺材’。”

伯尼少盯着照片,忽然道:“所以詹森杀里德,不是为私怨,是清理门户?”

“不。”西奥多摇头,“是替秩序执行裁决。他杀威尔斯,是因为威尔斯玷污了‘纯粹性’。他杀里德,是因为里德在集会上失职——让特洛伊当众难堪,动摇了整个系统的威严。”

“那你刚才说的‘震源’……”达尔林普尔探员声音发紧,“指的是特洛伊本人?”

“是他亲手点燃的导火索。”西奥多看着窗外灰沉沉的天,“他越想抓牢控制,就越暴露虚弱。而詹森,恰恰是最懂怎么利用这种虚弱的人。”

这时,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。

所有人都没动。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直到第七声,西奥多伸手按下免提键。

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传来,平缓,冰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南方口音:“西奥多探员,你数错了。鹰徽不该换人戴——它该熔掉。连同所有戴着它却不懂敬畏的人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没人说话。只有空调冷气嘶嘶作响,吹得桌上几张纸微微颤动。

西奥多缓缓坐回椅子,从衬衫内袋掏出一支老式派克钢笔,拧开笔帽,拔出笔芯——里面没有墨水,只有一小截卷曲的胶片。他把它放在桌上,推到灯光下。

胶片显影后,是一张局部放大图:一只左手,正用拇指与食指捏住一根细绳,绳结尚未完成,但指腹皮肤上,有一道清晰的旧疤——横贯食指第二关节,与照片里詹森左眉骨那道疤,走向完全一致。

比利·霍克盯着那道疤,喉咙发紧:“他……留了线索?”

“不是线索。”西奥多收起胶片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是邀请。”

“他要我们看着他做完这件事。”

“做完什么?”

“让整个伯明翰明白——真正的秩序,从不需要投票,也不需要演讲。”

“它只需要……一根绳子,和足够长的沉默。”

窗外,雷声滚滚而来,闷沉如远古巨兽的喘息。雨更大了,冲刷着玻璃,也冲刷着这座城市的表皮。没人知道,在某条被雨水浸泡的巷子里,一辆蒙尘的雪佛兰正静静停靠。车后座上,放着一个帆布包,拉链半开,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六副手铐、三卷工业级尼龙绳,以及一本翻旧的《人体解剖学图谱》,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:

“掌控,始于对骨骼的绝对理解。”

而在市政厅地下停车场第三层B区,詹姆斯·西奥的黑色轿车刚刚驶入。他没熄火,也没下车,只是解开安全带,从副驾手套箱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袋口封着蜡,印着一只展翅的鹰。他盯着那枚鹰徽看了足足四十秒,然后,用拇指指甲,一点点抠掉封蜡。

纸袋打开时,里面没有信,没有照片,只有一枚银质鹰徽,背面刻着两个字母:E.J.

詹姆斯·西奥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母上,指腹微微发颤。他没哭,没骂,甚至没眨眼。只是把鹰徽翻过来,对着顶灯——光线下,徽章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形状像一道未闭合的括号。

他忽然想起1958年授勋夜,那个总爱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。当时他问过一句:“詹森,你为什么总戴着手套?”

年轻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声音很轻:“因为有些东西,沾上了,就再也洗不干净。”

詹姆斯·西奥慢慢合上纸袋,把它塞回手套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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