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奥多追问:
“死亡时间呢?”
惠特克教授翻开笔记本找了找:
“14日下午。”
“更具体的时间暂时没办法判断。”
他向众人简单解释:
“对于这种死亡时间不长的尸...
西奥多挂断电话后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,节奏短促而克制。他没起身,也没看任何人,只是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银戒——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:*Veritas non timet iudicium*(真理不惧审判)。窗外暮色正沉,马丁大厦第十七层的玻璃幕墙映出他半张脸,眉骨投下的阴影里,右眼瞳孔微微收缩。
马修·白兰度没走,靠在窗边抽烟,烟灰缸里已堆了四截烟蒂。他见西奥多垂眸不语,便把烟按灭,踱过来拉开椅子坐下:“你刚才那通电话……是罗伯特亲自打的?”
西奥多没答,只将桌上那份南城分局物证清单翻过一页。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,第三页右下角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叉,叉旁边写着“2号证物柜·B区·第7格”——那是哈蒙德教授电话里提到的、第一具尸体胃与肝脏被塞入胸腔时所用的缝合线样本存放位置。但清单上这行字后面,被人用红笔重重划掉,又补了两个字:“空”。
“空?”马修压低声音。
“空。”西奥多终于开口,喉结动了一下,“今早我让托尔森带人去证物室复核,B区第7格的铝制证物盒不在原位。柜子锁孔有新刮痕,锁芯被强行撬过,但没留下指纹——擦得太干净了。”
马修皱眉:“南城分局局长不是说正在清点?”
“他说‘正在组织人手整理’。”西奥多嘴角扯了一下,像笑,更像抽搐,“可哈蒙德教授解剖第一具尸体时,发现缝合线材质特殊:尼龙混纺聚酯,带荧光增白剂,1958年才由杜邦公司小批量试产,全美只有三家医院采购过同批次耗材。而南城分局去年采购的外科缝合线,全是普通棉线。”
马修猛地坐直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提前调换了尸体?”
“不是调换。”西奥多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病理切片照片,推到马修面前,“是二次处理。你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第一具尸体左肺下叶边缘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暗褐色斑块,边缘呈锯齿状,周围组织有明显人工灼烧痕迹。“哈蒙德今天下午补做的显微镜检查。这块组织不是腐败产物,是活体切除后立即高温碳化——用的是医用高频电刀,功率调至最低档,只为掩盖切除动作。凶手知道我们会查肺部,所以提前把关键证据烧掉了。”
马修呼吸一滞:“什么证据?”
“肺泡内壁残留的微量氯化钠结晶。”西奥多指尖点了点照片,“浓度远超人体自然分泌值。结合亚瑟·詹金斯供述中反复出现的细节——他每次行凶前,都会强迫受害者喝下一杯加盐的温水,声称‘盐能加速灵魂离体’。法医在第二具尸体胃液残渣里也检出了同类结晶,但第三具尸体胃内容物早已腐败无法检测……除非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能找到他当年用过的那个玻璃杯。”
马修迅速翻开笔记本:“詹金斯被捕时搜查过他的公寓,没发现杯子。”
“他没放在公寓。”西奥多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片,放在桌面上推过去。圆片表面蚀刻着模糊的鹰徽与“U.S. ARMY MEDICAL CORPS 1953”字样。“这是他在朝鲜战场当担架兵时的军牌。背面刻着一行数字:7-4-1-9。我让托尔森查了陆军档案——编号7419的野战医疗站,驻地正是釜山附近一座废弃疗养院。去年十月,那栋楼被拆除了。”
马修瞳孔骤缩:“他把杯子藏在那儿?”
“不。”西奥多摇头,“他把杯子埋在了疗养院后山的松树林里。但托尔森带人挖了三天,只找到一个空铁皮盒,盒底粘着半片干枯的松针,还有……”他停顿两秒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一点没烧尽的蓝色碎布——和雷蒙德·华盛顿案发当晚穿的衬衫布料完全一致。”
会议室门被推开,伯尼端着咖啡壶进来,看见两人神色,脚步一顿。西奥多没抬头,只抬手示意他把咖啡放在马修手边。伯尼放下壶,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胡佛少……刚接到D.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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