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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6、赌狗!(第3/4页)

氧气管脱落

> 1960.09.15|迪凯特|莉娜·福特|“上吊”|绳结系在低于脚踝的矮凳上

六个名字,六次“意外”,六份被匆匆结案的尸检报告。所有死者都是南方大学民权小组成员,都曾参与静坐抗议、自由乘车或选民登记。而每一份结案报告的签字人,都是尤金·康纳——当时他还是伯明翰公共安全专员,负责统筹全城治安。

西奥多把剪报递给伯尼。伯尼只扫了一眼,手指就捏皱了纸角:“第七个……就是大卫·米勒。”

“不。”西奥多摇头,雨水顺着下巴滴落,“第七个,是我们。”

伯尼一怔。

“康纳知道我们会来。”西奥多的声音沉下去,像坠入深井,“他知道FBI会介入,知道我们会查亚瑟·詹金斯,知道我们会翻档案、找证人、调监控——所以他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布局。亚瑟·詹金斯不是凶手,是饵。他被捕那天,康纳办公室的电话记录显示,他往杰克逊维尔打了十七分钟电话,对方是佛罗里达州某家私人精神病院的院长。三天后,亚瑟·詹金斯在拘留所‘突发精神分裂’,被强制送医。诊断书上写着:‘被害妄想症,坚信自己被联邦探员操控’。”

达尔林普尔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所以那晚的‘招供’……”

“是演的。”西奥多接下去,“亚瑟·詹金斯根本没杀人。他妹妹上周在教堂被烧死,他签了认罪书,只为换妹妹的尸骨能体面下葬。康纳答应他,只要配合,就允许家属收殓。否则,尸体将作为‘流浪汉无名尸’火化,骨灰撒进库萨河。”

伯尼喉咙发紧:“那大卫·米勒……”

“是真凶。”西奥多望向暴雨深处,“但他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有组织,有资金,有保护伞。亚瑟·詹金斯供述里反复提到的‘先生’,不是康纳——康纳嫌他太蠢,不够干净。那个‘先生’,住在伯明翰山顶的橡树庄园,车牌号AL-7731。哈珀说,康纳每次去那里,都会带上一盒雪茄和三瓶波旁威士忌。而庄园主人,是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副主席,沃尔特·布雷迪。”

车灯劈开雨幕,照见前方岔路口的指示牌:左转,纳什维尔;右转,华盛顿。

西奥多拉开车门,雨水灌进来。他掏出那本硬壳笔记本,在第一页空白处,用红笔重重写下:

> 1960.11.06|23:47|I-65|第七个目标已确认:我们。

> 康纳的饵,布雷迪的网,哈珀的刀——三者交汇处,才是真相入口。

> 明天中午,参议院表决前六小时,必须把指纹、账本、七份尸检报告原件,亲手交到罗伯特·肯尼迪手里。

> 若中途失联,请启动‘白鸽协议’:烧毁所有笔记,向《华盛顿邮报》匿名邮箱发送坐标——橡树岭殡仪馆,B-13冷藏柜。

> 记住:不是我们在查案子。

> 是案子,在等我们走进去。

他合上本子,扔进驾驶座。雨声轰鸣中,他转身走向车尾,掀开后备箱。三把左轮手枪静静躺在绒布上,枪管擦得锃亮,弹巢里填满黄铜子弹。最上面那把,握把上刻着细小的字母:F-B-I。

伯尼默默拿起一把,掂了掂重量。达尔林普尔检查弹药,手指稳定如手术刀。

西奥多没碰枪。他弯腰,从箱底拎出一只铝制保温桶。拧开盖子,浓烈的咖啡香气混着雨水扑面而来——不是普通咖啡,是掺了黑麦威士忌的烈性提神剂,哈珀塞进去的,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:“给真正需要清醒的人”。

西奥多灌了一大口,灼烧感直冲颅顶。他抬手抹去唇边褐色液体,望向华盛顿方向。暴雨如幕,雷声滚滚,仿佛整片大陆都在脚下震颤。

车重新启动,碾过积水,朝北方疾驰而去。后视镜里,阿拉巴马州界碑渐渐模糊,最终被雨幕吞没。而就在他们驶离的同一刻,伯明翰市中心,尤金·康纳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雪茄明灭不定。他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,墨迹未干:

> “目标已离境。路线确认:I-65北向。预计抵达时间:11月7日晨。建议行动:收费站截停,伪造交通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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