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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5、妻子还是孩子?(第3/4页)

尼说的“FBI管理更严格”——可再严格的管理,也管不住人心深处那点无法示人的锈迹。FBI达拉斯分部的探员说胶卷被偷,谢南多厄县警局说衣服被烧,而此刻,他们手中这枚刻着L&A的婚戒,这把蚀刻模糊的芝加哥主厨刀,这两罐发霉的黑莓酱,是否也在某个无人注视的角落,正被另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,悄然擦拭、归档、然后,永远地,从真相的链条上摘除?

他转身,走向伯尼:“那把刀,能借我十分钟吗?”

伯尼没问为什么,直接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把主厨刀,连同手套一起递过去。刀柄冰凉,金属沉甸甸的坠手。西奥多戴上手套,没看刀刃,而是将刀身翻转,凑近眼前,目光死死锁住那一行几乎被磨平的蚀刻:“HIGH-CARBON STAINLESS”。

高碳不锈钢。

他忽然想起实验室探员说过的话:“那一套刀价格不便宜,要55美元。”

1960年,55美元,相当于一个熟练工人两周的工资。

而德马尔科的银行流水显示,他过去一年的平均月收入,是287美元。

西奥多的手指沿着刀脊缓缓上移,触到刀柄末端——那里,有一道极细微的、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浅痕。不是划伤,是刻痕。他屏住呼吸,将刀举到窗边,让铅灰色的光线斜斜掠过那道痕迹。

一道字母。

C。

很小,很浅,却异常清晰。

不是德马尔科的 initials。L&A 是路易斯与玛格丽特,C 是谁?

他放下刀,拿起桌上那张电话清单,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滑动,最终停在最末尾——十月十四日,凌晨两点零七分。一次通话,时长:四分十三秒。呼入号码,555-7821。而这一次,备注栏里,用同一支红笔,添了两个字:“未接”。

西奥多的心跳,陡然加快。

他看向伯尼,声音很稳:“查查这个号码,十月十四日凌晨两点零七分,呼入之后,德马尔科有没有回拨。”

伯尼立刻抓起电话。这一次,他没打给温纳,而是拨通了司法部内部通讯科的专线。听筒里传来忙音,接着是接线员慵懒的应答。伯尼报出号码和时间,语速极快。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,目光聚焦在他脸上。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……伯尼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
他捂住话筒,声音压得极低:“通讯科说……系统里没有那次回拨记录。但——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他们的日志显示,十月十四日凌晨两点零八分,德马尔科公寓的座机,曾向外拨打过一个号码。持续时间,三秒。”

“三秒?”克罗宁皱眉,“连拨号音都没响完。”

“对。”伯尼放下话筒,目光如炬,“但通讯科的日志,只记录‘已拨出’,不记录‘是否接通’。也就是说——”他深深吸了口气,“德马尔科在凌晨两点零八分,拨出了一个号码。三秒后,挂断。而那个号码,正是我们刚刚查到的,九月十二日下午,与他通话十八分钟的那个号码。”

西奥多闭上眼。十八分钟的通话,在十一天后,以三秒钟的拨号结束。像一首乐曲,奏完最后一个长音,却迟迟不肯落下休止符,最终,只余一声短促的、戛然而止的喘息。

他睁开眼,看向桌上那两罐果酱。瓶身标签上,手写的“1960.9.12”墨迹边缘,微微晕染开一圈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水痕——不是霉斑,是水汽凝结后又蒸发留下的盐渍。像一滴迟到了二十一天的眼泪。

“伯尼。”西奥多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把玛格丽特·凯恩的住址,给我。”

伯尼没动。他盯着西奥多,几秒钟后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了然。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抽出一份折叠的信纸,没有拆封,直接推到西奥多面前。

信封右下角,印着司法部刑事调查司的暗红徽章。左上角,一行娟秀小字:“致温纳先生亲启”。

西奥多没碰信封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它,像看着一扇刚刚被推开、却不知通往何处的门。窗外,第一颗雨点砸在司法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轻微、沉闷的声响。紧接着,第二颗,第三颗……雨声渐密,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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