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596、他只是个演员~(第1/4页)

西奥多立刻问伯尼:

“奥布莱恩夫人跟她哥哥现在在哪儿?”

伯尼摇了摇头:

“她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”

“昨天下午他们才刚去医院看望过她。”

“她哥哥就不清楚了。”

...

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“咔哒”一声吐出一罐冰镇橘子汽水,铝罐表面凝着细密水珠,像它刚从某个潮湿的、尚未被阳光照彻的清晨里浮出来。我拧开盖子,气泡嘶嘶地往上顶,一股微酸甜香混着金属冷意钻进鼻腔。这味道让我想起十二岁那年,蹲在华盛顿特区西北区第七街的老药房门口,等叔叔下班——他那时刚升任FBI助理局长,风衣下摆总沾着雨水和雪粒,袖口磨得发亮,却从不让我碰他公文包上的铜扣。他说:“扣子烫,小满,别碰。”

现在这扣子早该凉透了。可我左手腕内侧那道浅褐色旧疤,还隐隐发痒。

我低头看表:三点四十七分。距离拆石膏预约时间过去一百零三分钟。护士站玻璃窗后,穿粉蓝条纹制服的中年女人第三次把我的挂号单翻过来又翻过去,指甲敲着桌面,像在给某段卡顿的录音带打拍子。“王建国”三个字印在单子右上角,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微微晕开——那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,也是叔叔坚持替我改的。他签字时笔尖顿了一下,说:“‘建’是建设的建,‘国’是国家的国。你记住了,小满,以后别再写错。”

我没说话,只盯着他钢笔尖渗出的蓝黑墨水,在纸面洇开一小片云。

片子还没出来。没人解释为什么。走廊灯管嗡嗡低鸣,右侧第三盏闪了两下,光晕忽明忽暗,映得对面墙上“骨科诊疗须知”的红字像将干未干的血迹。我数了七次呼吸,每次吸气都压着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——那里有块硬结,去年体检时医生用听诊器贴着皮肤听了十五秒,没说话,只让转头、抬手、再深呼吸一次。后来我在叔叔家书房翻他落下的绝密级备忘录残页(纸边烧焦,字迹用铅笔补全),看见一行被反复划掉又重写的铅笔字:“……目标体征异常,疑似辐射诱发间质性纤维化早期,但无外源性接触史,需排除基因突变或隐性感染。”

我没有外源性接触史。十六岁前连X光都没照过。唯一一次靠近放射源,是去年冬天陪叔叔去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视察,他在B-217地下三层停步,示意我留在防辐射门外观望。门缝里漏出幽蓝微光,像某种活物的瞳孔。我数到二百八十四秒,门开了,他走出来,领带歪了一寸,右手食指第二指节有一道新划痕,血珠缓慢渗出,凝成一颗暗红小痣。

他没擦。

此刻我舔了舔自己虎口处一道裂口——昨夜刮胡子时刀片滑了一下。血丝混着剃须泡沫,在镜子里泛出珍珠母贝似的微光。这光让我想起上周三凌晨四点十七分,我公寓楼道感应灯突然熄灭,手机信号格瞬间归零,而电梯厢顶那盏应急灯却亮得刺眼,绿光泼洒在锈蚀的钢缆上,像一汪液态翡翠。我听见三楼楼梯拐角传来布料摩擦声,极轻,是帆布鞋底蹭过水泥地的节奏——不是巡逻保安那种拖沓步频,而是带着精确休止符的七步半,停在204室门口。204住着刚调来三个月的社区医院放射科医生,姓陈,戴金丝眼镜,说话前总先扶一下镜框。他上周帮我填过一张CT加急单,字迹清瘦,末尾签了个极小的“陈”字,墨水淡得几乎要洇进纸背。

我喝完最后一口汽水,铝罐捏扁,丢进旁边蓝色回收桶。桶身印着褪色的“DC HEALTH 1958”字样。这时护士终于起身,朝我走来,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像一串未校准的摩尔斯电码。她手里没拿片子,只捏着张对折的A4纸,边角卷曲,像是从打印机里强行拽出来的。

“王建国?”她念名字时舌尖抵住上颚,发出短促的爆破音,像子弹撞进软木塞。

我点头。

她把纸递过来,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半秒——不是看人,是看某种标本。“片子出来了。但……影像科说,胶片有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显影不均。”她翻过纸页,背面印着模糊的铅字标题《骨科X光诊断标准流程(1959修订版)》,页眉手写着潦草的“P-7”,被圆珠笔重重圈了三圈。“左边桡骨远端阴影密度异常增高,超出正常阈值37%,但右侧尺骨结构清晰,对比度完全符合标准。他们建议……”她顿了顿,喉结上下滑动,“建议你去市立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