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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8、严惩!必须严惩!(第3/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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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就在铜币落下的同时,克莱恩总监身后楼梯上方的应急灯,毫无征兆地熄灭了。不是闪烁,是彻底断电。整条楼梯间瞬间沉入浓稠的墨色,唯有我们脚下一层的安全出口标志,还固执地散发着幽绿微光,将他半边脸映得如同青铜面具。

他没动。

我也没动。

黑暗中,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,在狭窄空间里交缠、碰撞。他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,而我闻到自己袖口石膏粉的腥气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被体温烘烤过的苦杏仁余味。

五秒。

六秒。

第七秒,头顶通风管道再次传来“咔哒”声,比之前更响,更清晰。紧接着,是某种金属构件松脱的闷响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下方某级台阶上。

克莱恩总监终于动了。他后退半步,左脚跟轻轻碾过地上那枚刚刚掉落的、不知从哪吹来的梧桐叶。叶脉在他鞋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
“看来今晚的电力系统,和放射科的服务器一样……不太稳定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,“雷纳德先生,您的片子,我会亲自跟进。明早八点,我在三楼影像科等您。”

他转身,皮鞋踏上台阶,身影迅速融入上方更深的黑暗。我站在原地,直到那规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缓缓蹲下身。指尖探入排水槽入口的铁栅栏缝隙,在冰冷潮湿的混凝土壁上摸索。指尖触到铜币微凉的弧度,还有……一点黏稠的、尚未干透的暗红。

我把它抠出来,借着安全出口幽绿的光,看清了铜币边缘沾着的,不是血,是某种暗红色的油漆。而油漆之下,铁栅栏内侧,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小字,字迹歪斜却力透石壁:

**“他们改了你的病历,但没改你的骨头。——E”**

E。

埃莉诺。

我高中生物老师。三年前因“学术不端”被校方开除,那天暴雨倾盆,她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门口,把一本《人体解剖学图谱》塞进我怀里,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X光片,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铅笔笔记。三天后,她失踪了。警方结案报告上写着:“疑似精神失常离家出走。”

我攥紧铜币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石膏里渗出的汗浸湿了绷带,黏腻冰冷。原来不是所有骨头都会自己长好。有些碎裂,需要有人用刀撬开血肉,亲手拼回去。

我站起身,推开消防通道厚重的铁门。门外,医院大厅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我走过导诊台,玻璃映出我苍白的脸,左臂石膏洁白刺眼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
前台护士抬头微笑:“您好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
我摇摇头,径直走向电梯。按下B2键时,余光扫过大厅电子屏——滚动播放的“仁爱医院十年发展纪实”画面里,一张合影定格在屏幕上:年轻的院长与几位外宾握手,其中一人西装革履,笑容谦和,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、银色的枫叶胸针。

那是加拿大皇家骑警的徽章。

而站在院长身侧,半隐在阴影里的男人,侧脸线条冷硬,左手无名指上,一枚素银戒指在镜头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
电梯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大厅的光与声。金属门映出我模糊的倒影,以及倒影身后,大厅穹顶高处,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球形监控探头。

其中一只,镜头正对着我的方向,红色指示灯无声亮着,像一只永不疲倦的、猩红的眼睛。

我抬起左手,石膏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指尖缓缓拂过腕骨凸起处——那里皮肤之下,一根细小的金属定位钉,正随着心跳,一下,一下,微微搏动。

它是我去年在费城“意外”摔下楼梯后,叔叔亲手为我植入的。

他说:“乔伊,这是你的锚。只要它还在,你就永远知道,自己是谁。”

电梯开始下降,失重感攫住胃部。我闭上眼,黑暗中,埃莉诺的声音穿过三年时光的尘埃,清晰响起:“骨头记得所有事,乔伊。哪怕你忘了,它也不会忘。”

B2层到了。

门开,地下停车场的冷风裹挟着机油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我迈步而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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