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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一章 张飞:区区赵云,有甚能为?(第1/3页)

……

“子川先生在幽州教化异族,使异族不再犯边,与百姓通商交好,功在千秋而幽州大治。

才是真正有名望的贤德之人,云在常山久闻子川先生之名,就连我冀州生活困苦的流民百姓,在听说幽州粮价低...

刘备怔在原地,烛火映得他眉宇微蹙,眸光却如深潭般沉静,半晌未发一语。帐外风声忽起,卷着酸枣营中枯草碎叶拍打帐帘,沙沙作响,似在应和这方寸之间悄然裂开的天机。

俞涉垂手立于案侧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——那是前夜张飞硬塞给他的粗布护腕,说“子川兄腕骨太细,上阵怕折”,言语莽直,却熨帖得令人心头发烫。他不动声色将袖口按回腕间,抬眼时已是一派坦荡笑意:“玄德公所疑者,非徐州不可取,乃取之不正耳。然涉所言‘天之所资’,非天降城池于汝榻前,实乃天势所推、人情所向、时局所迫,三者交叠,不容拒也。”

他缓步踱至案前,以指蘸残酒,在案面重新勾勒青徐兖三州轮廓,墨色未干,水痕蜿蜒如江河奔涌:“陶谦老而无子,二子庸懦,长子陶商沉溺酒色,次子陶应病骨支离,去年冬竟咳血三升,医者断其不过三载之命。更兼徐州士族林立,陈珪、陈登父子把持漕运,糜竺兄弟垄断盐铁,皆视陶谦如木偶,待其气绝,必引外力以固权柄——彼时若玄德公不至,陈登便要密信袁术,糜竺恐已遣使长安,求董卓赐徐州牧印绶!此非虚言,涉昨日亲见糜家商队押解百车锦缎西行,车辙深逾三寸,显是重载金帛,而非寻常货殖。”

刘备瞳孔骤缩,手指无意识扣紧案沿,指节泛白。

“可若玄德公先至,则大不同。”俞涉声音渐沉,字字如凿,“陶谦病榻托孤,非为私恩,实为徐州百万生民择主。彼时陈珪陈登见玄德仁厚守信,糜竺察玄德兵微将寡却敢独抗黄巾余部于郯城之外,必倾心归附;臧霸、昌豨等泰山贼帅闻玄德携关张二人镇守下邳,亦将遣使纳款。此非窃州,乃受州——受士民之望,受豪强之让,受乱世之托!”

帐帘忽被疾风掀开一线,张飞裹着一身霜气闯入,甲胄上还凝着细碎冰晶,手中拎着两只血淋淋的野兔:“大哥!俺在营后林子里撞见几个穿黑衣的细作,鬼鬼祟祟往袁绍大营方向摸,被俺一矛挑翻俩,剩下那个咬舌自尽了——”他甩手将兔子掷于案角,血珠溅上俞涉方才画的兖州界线,“子川兄快看,这兔毛根根竖立,脊背有道紫痕,分明是董卓军中驯养的斥候兔!袁绍帐里怕是有西凉细作混进去了!”

关羽恰于此时掀帘而入,青龙偃月刀斜倚肩头,刀鞘末端滴落几星暗红:“三弟莫嚷。我刚巡营归来,在辕门暗哨处截住个送信的,信鸽腿上绑着蜡丸,已取来。”他自怀中掏出一枚青皮核桃大小的蜡丸,指尖稍一用力,咔哒轻响,剥开薄蜡,内里蜷着一卷素绢。

俞涉接过展开,目光扫过首行小楷,呼吸微滞——那字迹他认得,是李傕心腹谋士贾诩亲笔!绢上墨迹犹新,赫然写着:“……袁术明日辰时将至汜水关,孙坚佯攻北门,袁术精骑突袭南门吊桥,火油泼洒,铁蒺藜覆道,三刻破关。袁绍帐中细作已得密报,今夜子时必遣快马报与盟主……”

帐中霎时死寂。

刘备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铜爵,酒液泼洒如血:“袁绍竟纵容董卓细作潜伏帐中?!此等不忠不义之徒,何配为诸侯盟主?!”

张飞暴喝一声,震得帐顶尘灰簌簌:“直娘贼!俺这就去剁了那细作的狗头!”

关羽却按住三弟手腕,凤目寒光如电:“细作已死,线索已断。然此绢所载时辰、部署、器械,分毫不差——子川,你早知袁术破关之期?”

俞涉望着绢上“三刻破关”四字,喉结缓缓滚动。十一世记忆如潮水倒灌:上一世,袁术确于辰时破关,董卓弃洛阳西遁,时间分秒不差;上上世,李傕更提前半日遣使诈降,诱袁绍分兵追击,反遭伏击损兵三千……这些细节,本该随轮回湮灭,此刻却如刀刻斧凿,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得眼角微润:“云长将军明鉴。涉非神人,不能预知天机。只是……”他指尖抚过绢上“火油泼洒”四字,声音低得如同叹息,“七年前,我在凉州戍边,亲眼见过西凉军如何用火油浸透麻绳,缠绕云梯横档——火起时,绳断梯崩,攀援者尽坠深渊。五年前,我在并州马市见过匈奴匠人锻打铁蒺藜,三棱尖刺淬毒,专破战马蹄铁。三年前,我在洛阳工部档案库中抄录过汜水关旧图,南门吊桥绞盘锈蚀,需二十壮士同扳才可启闭……”

他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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