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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二章 赵云:我悟了!我又悟了!(第1/3页)

……

刘备与关羽对视一眼,不由都想起了当初在诸侯联军中的一幕,当时的他们与眼前的赵云何其相似?

都是功业未建,名声不显,而为众人小觑,独俞涉对他们兄弟几人另眼相待,予以举荐担保。

...

烛火摇曳,帐中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微响。刘备说完那句“备之幸甚”,声音低沉却如金石相击,余韵在帐内久久不散。俞涉喉头微动,指尖轻轻按在膝上,指甲几乎要嵌进皮甲缝隙里——这一世,他等这句话,已等了十一轮生死。

他没有立刻应承。

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

十一世轮回,他见过太多“明主”在初逢时慷慨激昂,转眼便因一纸军令、一道谗言、一次战败,便将肝胆相照的誓言碾作尘泥。袁绍见他献策破汜水,当场赐剑授印,可半月后,只因郭图一句“俞涉与孙坚密语半晌,恐有异志”,便命人暗中削其兵权;曹操待他如臂使指,官至中郎将,可官渡前夕,却以“涉通袁氏旧部”为由,将其调离前军,发往许都看守粮仓——那一夜暴雨如注,他站在仓檐下,看着三百斛新粟被雨水泡胀、霉变、腐烂,而曹操正于中军帐中,与荀彧对弈,落子清脆,声声如刀。

所以此刻,他垂眸,缓缓抬手,将案上那只粗陶酒樽端起,仰首饮尽。酒烈,灼喉,烧心,却烧不穿他眉宇间那层薄薄的、经年累月凝成的霜。

“玄德公。”他放下酒樽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既问我志向,我便直说——我不信天命,不信谶纬,不信‘刘氏当兴’的童谣,更不信诸侯口中‘匡扶汉室’的冠冕堂皇。”

刘备神色微怔,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拄地的声响一顿,张飞正欲拍案而起的臂膀僵在半空。

俞涉却已抬眼,目光如刃,直刺刘备双目:“我只信一件事——人。”

“信人之诚,信人之韧,信人能在绝境中仍不肯低头,信人能在万众唾弃时仍敢举旗而呼!”

他忽而起身,大步走到帐口,一把掀开厚重的牛皮帐帘。帐外,月光如练,泼洒在连绵营寨之上,篝火明明灭灭,巡营士卒的甲胄泛着冷光,远处,一队骑影正踏着夜色驰来,马蹄声碎,却整齐如鼓点。

“看见了吗?”俞涉侧身,指向那支骑队,“那是我今晨遣出的斥候,去探酸枣诸营虚实。袁绍帐下,韩馥屯粮于延津,日日设宴犒军,粮草堆积如山,可将士三日不得一肉;孔伷坐镇颍川,自号‘清流魁首’,却纵容家奴强占民田,百姓叩阙鸣冤,反被押入大牢;王匡在河内,杀良冒功,以平民首级充作董卓部曲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却更沉:“这些事,我若不说,你们不会知道。因为没人敢说,也没人愿说。他们怕失了盟友,怕损了名望,怕坏了‘义师’之名。”

张飞猛地一拳砸在案角,木屑纷飞:“狗屁义师!俺老张早看出那些人不对劲!整日念叨着‘讨贼’,真到出兵,一个个比乌龟还慢!”

关羽却未动怒,只将偃月刀横于膝上,指尖缓慢摩挲着冰凉刀脊,目光沉沉:“子川所言,皆属实?”

“关君侯若不信,明日可随我同去酸枣南三十里,观韩馥营中炊烟——炊烟浓而滞,是蒸粟为糜,非煮肉熬汤;再观其营门哨卒,面有菜色,甲胄松垮,腰间佩刀锈迹斑斑,岂是精锐之相?”俞涉回身,目光灼灼,“我非为诋毁诸侯,只为明告诸公——此番联军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若寄望于彼等共扶汉室,无异于筑屋于沙,终将崩塌。”

帐内一时寂然。

刘备久久未语,只是慢慢解下腰间那柄素鞘短剑,递向俞涉:“此剑乃先祖所遗,虽非神兵,然剑脊隐刻‘仁恕’二字。子川既敢剖心直言,备亦不敢藏私。今以此剑为证——若子川愿留,备不敢以部曲视之,但为股肱,共谋天下。”

俞涉未接剑。

他静静望着那柄剑,剑鞘朴素,木纹细密,确是百年老榆所制,鞘口铜扣磨损得泛出温润铜光。他忽然想起第七世,自己曾为刘备部将,在徐州城破之夜,这柄剑就插在刘备马鞍旁的剑囊里,剑鞘被火燎黑了一角,刘备背着阿斗突围,血染征袍,却始终未曾松开握剑的手。

他伸手,并非取剑,而是轻轻拂过剑鞘上那两道浅浅刻痕。

“仁恕……”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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