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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三章 韩馥入幽州,冀州战事起!(月票加更 23/48)(第1/3页)

袁术营帐之内,烛火摇曳,映得案上青铜酒樽泛着冷光。帐外风卷残旗,猎猎作响,似在应和这洛阳废墟之上尚未散尽的焦糊气息。袁术端坐主位,锦袍未换,腰间玉带松垮,显是连日奔劳后难得小憩;然一双眼却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帐中诸人时,连炭盆里噼啪迸裂的火星都仿佛滞了一瞬。

俞涉入帐,未及施礼,袁术已含笑抬手:“子川来得正是时候!方才孙文台遣使报捷,言道董卓弃洛阳而西遁,只余一把火、一城灰、千堆骨——此皆赖子川运筹之功也!”他语调轻快,笑意却未达眼底,目光在俞涉面上逡巡片刻,忽而压低声音,“只是……我听闻玄德入城之后,并未急赴宫苑清点府库,反是径直往建章殿去了?”

俞涉垂眸,袖口微动,指尖悄然捻住一缕衣褶,不疾不徐道:“主公明察。刘备确是先至建章殿。彼时火势未熄,殿宇倾颓,井口坍塌半尺,若非早得线报,焉能于焦木断瓦之下辨出那口古井?更遑论……从井中捞出那物。”

袁术呼吸一顿,喉结上下滑动,却强自镇定,只缓缓啜了一口温酒,酒液入喉,灼得他眉心一跳。“哦?那物……果真在井中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俞涉抬眼,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,无半分波澜,“且不止一物。井底淤泥裹着锦盒,盒中玉玺,五龙交纽,缺角镶金,篆文八字,字字清晰——‘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’。”

帐内霎时寂然。侍立两侧的亲兵垂首屏息,连炭火噼啪声都似被掐断。袁术搁下酒樽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,节奏沉缓,如鼓点催魂。

“子川……”他声音哑了几分,“你既知其所在,又助玄德取之,可曾……动过念头?”

“动过。”俞涉答得极快,毫无迟疑。

袁术瞳孔骤缩。

“动过将玉玺携归主公帐下之念。”俞涉上前半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青砖,“然末将思之再三,终未取之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因末将深知——此玺若由末将亲手奉上,主公必疑其真伪;若由玄德亲自捧至帐前,再当众启封、验明正身,则天下诸侯,纵有百口,亦难诬为伪造。此乃以实证虚,以诚破疑之策。”

袁术怔住,随即朗声大笑,笑声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。“好!好一个以实证虚!子川果然深谙人心,更晓权谋之要!”

笑声未歇,帐外忽有急促脚步踏碎寂静,亲兵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素帛:“启禀主公!刘备将军遣张飞将军亲至营外,言有重宝欲献,恳请主公赐见!”

袁术笑意未敛,眼中却掠过一丝精光,似早候多时。他望向俞涉,意味深长道:“玄德性执,向来不肯轻易低头……今日竟主动登门献宝?子川,你说,他捧来的可是那物?”

俞涉躬身,袖中右手悄然握紧,指节泛白,面上却仍是那副淡然从容之态:“主公何须猜测?请张将军入帐,一观便知。”

帘幕再掀,张飞大步而入,甲胄未卸,肩头尚沾灰烬,发髻微散,额角汗珠未干,显是策马狂奔而来。他未行大礼,只抱拳一拱,声如洪钟:“袁公在上!我家兄长刘备,感念袁公讨贼之功、存汉之志,特遣末将来献一物,以表赤诚!”

说罢,他自怀中取出一紫檀木匣,匣面无纹,唯匣盖中央嵌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漆印——正是建章殿旧制徽记。张飞双手捧匣,一步一停,稳稳递至袁术案前,动作庄重得近乎肃穆。

袁术未接,只盯着那漆印,喉结又是一滚。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悬于匣盖上方寸许,迟迟不落,仿佛那匣中不是玉玺,而是烧红的烙铁。

“张将军,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竟有些发紧,“此匣……玄德可曾启封?”

“未曾!”张飞斩钉截铁,“自井中取出,即以火漆封缄,由我亲手护持,一路未离身侧,亦未假他人之手!”

袁术深深吸气,终于按下匣盖。嗤啦一声轻响,火漆崩裂,木匣开启。

刹那间,满帐烛火似被无形之手拨弄,齐齐向内倾斜,将一道凝练金光托起——那玉玺静卧于绛色锦缎之上,四寸方圆,温润生辉,五龙盘纽虬结如活,缺角处黄金熠熠,映得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如血如焰,灼灼刺目。

袁术双目圆睁,呼吸骤停,整个人僵在席上,连指尖都忘了收回。他死死盯着那八字,嘴唇翕动,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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