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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三章 韩馥入幽州,冀州战事起!(月票加更 23/48)(第2/3页)

发不出半点声音,唯有胸膛剧烈起伏,如困兽喘息。

帐中其余人等无不骇然失色,有亲兵倒退半步,撞翻矮凳;有谋士手抖得攥不住竹简,簌簌掉落在地。唯俞涉立于阴影边缘,垂眸敛目,似在默诵某段经文,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
良久,袁术才抬起手,颤抖着,小心翼翼伸出食指,欲触那黄金镶补的缺角——指尖距玉玺尚有半寸,忽又猛地缩回,仿佛被那金芒烫伤。

“此……此真乃传国玺?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。

张飞昂首,声震穹顶:“袁公若疑,可召通晓篆籀之老吏、掌故之博士、工部铸印之匠师,三方共勘!此玺形制、材质、篆法、包浆、火漆印记,皆可溯源至高祖斩蛇、武帝封禅、光武中兴诸典册!若有半分差讹,张飞愿割舌谢罪!”

袁术闻言,脸上血色倏然褪尽,继而涨成猪肝之色。他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酒樽倾覆,酒液泼洒如血:“谁敢疑?!谁敢疑此玺?!此乃天命所归之信物,大汉正统之圭臬!玄德仁厚,竟以此玺相献,足见忠悃贯日,赤心可鉴!”

他霍然起身,绕过案几,竟欲亲自扶起张飞,手伸至半途,却陡然想起什么,硬生生顿住,转而抚向自己腰间佩剑——那是他新得的“龙渊”古剑,剑鞘上镶嵌七颗南珠,熠熠生辉。他解下剑来,双手捧至张飞面前,神色肃穆如祭天:

“此剑随我征讨黄巾,饮贼血数十,今赠与玄德将军,以为信物!另……南阳府库,粮秣十万斛、精铁甲三千副、强弩五百具、战马八百匹,即刻调拨,由子川督运,亲送玄德营中!再加偏将军印绶一枚,待玄德整军毕,即可开赴长安,迎驾天子!”

张飞垂眸看着那柄寒光凛凛的古剑,又抬眼望向袁术涨红的脸、颤动的胡须、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狂喜之泪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袁公厚赐,张飞代兄长谢过!只是……我家兄长尚有一请。”

“但说无妨!”

“兄长言道,此玺虽献,然乃汉家重器,不可久离宗庙。故恳请袁公,允我兄弟三人,携此玺同赴长安,面呈天子,以全臣节!”

袁术笑容一僵,眼中精光暴涨,旋即又被更深的算计覆盖。他哈哈大笑,拍着张飞肩膀:“壮哉!玄德此意,真乃社稷之福!然长安路远,董卓余孽未靖,关隘险峻,盗匪横行……玄德麾下不过两千疲卒,如何护得此玺周全?不若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俞涉,“子川深谙兵事,又与玄德情同手足,不如由他率本部精骑五千,护送玄德一行西行?沿途粮草辎重,一应由我南阳供给!”

俞涉垂首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寒芒,随即上前一步,抱拳朗声道:“末将遵命!”

张飞亦不推辞,拱手道:“有子川将军同行,我等无忧矣!”

袁术大喜,当即命人取来笔墨,亲书调令,又唤来心腹长史,耳语数句。不多时,长史捧出一锦囊,恭恭敬敬递至袁术手中。袁术接过,当着众人之面,解开囊口,从中取出一枚赤金虎符——虎首狰狞,腹中空 hollow,内嵌玄铁机括,赫然是南阳郡兵最高调兵凭证!

他亲手将虎符按入张飞掌心,沉声道:“此符一出,南阳郡内,凡郡国兵、屯田卒、城门校尉,皆听玄德号令!子川,你须得谨记,此行非为护送,乃是辅佐玄德成就匡扶大业!待迎得天子,还于洛邑,你便是首功之臣!”

俞涉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虎符,指腹摩挲过那冰冷锋锐的虎牙纹路,声音铿锵如金石相击:“末将,誓死效命!”

帐外忽起号角长鸣,呜咽苍凉,撕开洛阳上空厚重的铅灰色云层。风势骤急,卷起帐帘,灌入一股浓烈硫磺与焦尸混合的气息——那是洛阳的呼吸,是这座千年帝都尚未冷却的骸骨之息。

张飞转身欲出,忽又止步,回头望向袁术,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:“袁公,还有一事……我家兄长说了,此玺既献,便是袁公之物。然天命不可违,神器不可亵。故此玺在袁公手中一日,袁公便须担起护持汉祚之责,不得私藏,不得僭越,更不得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刮过袁术骤然阴沉的脸,“……不得以玺为凭,行僭越之事。否则,天理昭昭,神人共愤!”

袁术脸色铁青,手指死死扣住案几边缘,指节泛出骇人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,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玄德……好胆识。”

张飞不再多言,大步出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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