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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袁绍听闻韩馥被公孙瓒抢去了幽州之后,勃然大怒!
然而没等他大怒,公孙瓒的檄文已先到了,为了这篇檄文,公孙瓒更是亲自提着酒菜上门,专门请了俞涉为他动笔。
俞涉早几世跟着袁术...
张飞喉头一哽,竟被问得哑然无语,半晌才跺脚长叹:“大哥他……他这几日整夜不眠,帐中烛火通明,案上玉玺裹着素绢,压在《孝经》与《春秋》之间,像是供着什么神主牌位!我悄悄掀开一角看过,那玉光冷得很,照得人脸上发青——倒不像祥瑞,倒像口未盖的棺材盖子!”
关羽闻言,眉峰微蹙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,声如金石:“三弟此言差矣。玉玺非棺盖,而是试剑石。”
张飞一愣:“试剑石?”
“不错。”关羽起身,缓步踱至帐角铜镜前,伸手拭去镜面薄尘,镜中映出他沉静如渊的眉目,“玄德兄以仁德立世,世人皆道他宽厚、隐忍、重情义、轻权柄——可这世上最险的刀,并非淬了毒的匕首,而是裹着锦缎的青铜剑。若无人试刃,谁晓得那剑锋是钝是利?谁信它真能斩断乱麻?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刺张飞双目:“袁术欲得玉玺,非为敬天命,实为验人心。他早疑玄德怀有异志,故借子川之口,设此局:若玄德见玺即献,是愚忠;若私藏不报,是野心;若犹豫难决,是懦弱。无论哪般,皆不足托付大事。可玄德偏偏选了第三条路——不献、不藏、不毁,只缄口、守密、待人。这便是他真正的‘仁’——不是无骨之软,而是有脊之韧;不是无谋之迂,而是有断之慎。”
张飞怔住,挠了挠后脑,喃喃道:“可……可子川呢?他早知这是传国玉玺,却从不点破,只说‘井中有物’,只画路线,只教我们如何绕开西凉军哨骑,连建章殿东廊第三根柱子后藏有暗哨都写得清清楚楚……他到底图什么?”
帐外忽起风声,吹得帐帘猎猎翻卷,一道修长身影逆光而立,袍角微扬,正是俞涉。
他未掀帘,只负手立于帐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:“图的,是让玄德兄亲手把‘仁’字刻进骨头里。”
张飞霍然转身,惊道:“子川?你何时来的?”
“自你进门第三步起。”俞涉抬步而入,青布履无声落于毡毯之上,他朝关羽略一颔首,又对张飞温言道:“三将军方才说,玉光冷,照人脸青——可你可知,当年高祖斩白蛇,剑气冲霄,亦是这般青芒?青者,木德之色,汉家尚赤,然赤必生于青,如春生夏长,本源不可废。”
他径直走向案前,指尖未触玉玺,只隔寸许悬停,目光扫过那方四寸玉玺,五龙交纽盘踞其上,缺角镶金,篆文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如刀凿斧刻,沉凝肃穆。
“诸公以为,此玺何以传世二百余年,未被王莽碎之、未被董卓弃之、未被李傕掠之?因它非金非银,非珠非玉,而是一块活碑——碑上刻的不是帝王名字,是天下人心所向的刻度。”
关羽眸光骤亮:“子川之意,是说此玺之重,不在其形,而在其证?”
“正是。”俞涉缓缓收回手,袖口垂落,露出腕间一道陈年旧疤,蜿蜒如蛇,“袁术要的,从来不是一块玉。他要的是玄德兄亲口承认‘此玺当献于我’,要的是关将军拔剑为誓,张将军跪地称臣——那是将人钉死在‘附庸’二字上的铁钉。可若玄德兄不认此钉,反将玉玺捧在掌心,问它一句:‘你既受命于天,那天意,可是叫我俯首听令于袁公路?’”
帐中寂然。
张飞呼吸粗重,额角沁汗,仿佛那玉玺真在俞涉话音中嗡鸣震颤。
俞涉却忽然一笑,笑意清浅,毫无锋芒:“可玄德兄没问。他只问自己:若献之,洛阳百姓尸骨未寒,天子蒙尘西去,此献是忠是谄?若藏之,天下士子唾骂,诸侯侧目,此藏是智是贼?若毁之,汉祚信物灰飞烟灭,此毁是勇是悖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二人:“于是他选了第四条路——交给我。”
关羽瞳孔微缩:“交给你?”
“不错。”俞涉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,摊开于案上,赫然是当日刘备临行前,亲手所书之契——墨迹犹新,字字端凝:
【今得建章井中之物,确为传国玉玺。然事关重大,不敢擅专。特托俞君子川代为处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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