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献朝廷,或呈盟主,或暂存机宜,悉听子川裁断。备虽不敏,愿效死节,唯求不辱先祖,不负苍生。】
末尾,朱砂钤印鲜红如血,正是刘备私印“汉左将军宜城亭侯刘”。
张飞倒吸一口冷气:“大哥他……他竟把这等生死干系,全押在你身上?!”
“不是押在我身上。”俞涉指尖轻抚印痕,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是押在他自己身上。他信我,因我从未欺他;他信你,因你从不瞒他;他信关将军,因你宁折不弯。三人同心,此玺便不是祸根,而是熔炉——炼去虚名浮利,只余筋骨铮铮。”
帐外忽有军卒疾步来报:“启禀关将军!袁术遣使至联军大营,指名要见俞校尉,说……说有要事相商,且带了五百精甲,在辕门外列阵候命!”
关羽与张飞面色齐变。
俞涉却纹丝不动,只将素帛卷起,收入袖中,抬眼望向帐顶悬垂的青铜灯盏,火苗正微微摇曳,映得他眸底幽光浮动,似有千载星河沉浮其间。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张飞按剑而起:“子川,我陪你去!”
“不必。”俞涉摇头,“袁术要见的,不是我俞涉,是‘能替刘备处置传国玉玺之人’。若你们同去,他反倒疑心玄德已有成算,再不肯松口放我归营。”
关羽沉吟片刻,忽而解下腰间青龙偃月刀,递上前去:“此刀随我斩颜良、诛文丑,今日借你一用。”
俞涉未接,只凝视刀锋寒光,缓缓道:“关将军此刀,劈不开袁术的贪念,也斩不断诸侯的猜忌。真正需借的,不是刀,是信。”
他转向张飞,一字一顿:“三将军,烦请回营,告诉玄德兄——莫焚香,莫设案,莫等吉时。只管烧一锅滚水,煮两碗粗面,等我回来,与他同食。”
张飞愕然:“就……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俞涉已转身掀帘而出,背影挺直如松,“面要趁热,话要趁真。玉玺可冷,人心不可凉。”
帐帘落下,风止。
关羽久久伫立,忽而抬手,将青龙偃月刀缓缓插回刀鞘,金属摩擦声清越悠长,如龙吟九霄。
张飞攥紧拳头,咬牙道:“大哥他……怕是早想好了。不然怎会把印信亲手交到子川手上?”
“不。”关羽望着帘外渐沉的暮色,声音低缓如钟,“他是把‘仁’字,重新写了一遍——不是写给天下人看,是写给自己心上。”
此时辕门外,五百袁术亲兵甲胄森然,矛戟如林,旌旗猎猎作响。当中一辆漆车肃立,帘幕低垂,隐约可见内里熏香袅袅,玉佩轻撞之声清越不绝。
俞涉缓步而至,未带一兵一卒,青衫素净,袍角沾着洛阳城外未干的泥点,仿佛刚自焦土残垣间拾阶而上。
车帘掀开一线。
袁术端坐其中,锦袍华贵,腰束玉带,面上笑意温煦,眼底却冷如深井:“子川来得正好。孤闻你近日与刘玄德走动甚密,不知可曾劝得关、张二人回心转意?”
俞涉拱手,不卑不亢:“回袁公,关、张二位将军忠义无双,然其志在匡扶汉室,非在择主而栖。劝之无益,反伤和气。”
袁术笑意未减,指尖却捻碎一枚蜜枣:“哦?那玄德既入洛阳,可曾寻得建章殿井中之物?”
“寻得了。”
“可否呈上?”
“不能。”
袁术眸光倏寒,车中熏香气息骤然浓烈三分:“为何?”
俞涉直视其目,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:“因玄德兄已将玉玺托付于我,由我全权处置。袁公若欲取之,须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车中静了一息。
随即,袁术朗声大笑,笑声洪亮,却无半分暖意:“好!好一个‘全权处置’!子川啊子川,你可知此言一出,便再无回头之路?孤可许你偏将军之位,食邑千户,黄金万镒——只要你将玉玺双手奉上,并亲笔写下关、张二人已应允来投的凭据。”
俞涉摇头:“袁公错矣。我若写此凭据,关张二位将军便成了背主小人;我若献玺,玄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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