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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七章 “威”震河朔!(第1/4页)

……

就在陈琳和俞涉相继发文对骂之时,公孙瓒此时汇合了公孙范,又收拢了渤海郡兵,正欲继续南下,进攻冀州。

俞涉闻听此事,却制止了他,谏言曰:

“近日不少青徐流民北上逃难,黄巾之患...

张飞话音未落,忽见帐帘一掀,俞涉已负手而入,步履沉稳,袍角微扬,眉宇间不见半分离别之郁,倒似踏春赴约般从容。他目光扫过关羽、张飞二人,唇角微扬,不等二人开口,便已拱手一礼:“二位将军久候了。”

关羽正端坐案前,手中青龙偃月刀横于膝上,闻言抬眸,凤目微敛,不疾不徐道:“子川兄此来,可是袁公有新令?”

“非也。”俞涉摇头,缓步上前,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印,掌心托起,递至二人眼前——印文古拙,镌“南阳郡丞”四字,朱砂未干,犹带墨气。

张飞眼珠一转,浓眉顿时拧成疙瘩:“这……不是袁术刚给你的官印?怎么?他嫌你陪刘备走一趟还不够,还要派你当监军?”

“监军?”俞涉轻笑一声,指尖轻叩印背,发出清越微响,“此印非为督我,实为缚我——袁公路怕我真随玄德去了,恐我反水,故以此印为信物,命我每旬遣人持印返报军情,若逾期不至,便疑我已投敌,即刻传檄南阳,悬赏通缉。”

关羽眸光一闪,似有所悟,却未言语,只将青龙偃月刀缓缓收回鞘中,刀鞘与案几相触,发出一声沉闷钝响。

张飞却已按捺不住,一拍大腿:“好个袁术!明着放人,暗里扎针!他当咱们是三岁小儿,还信不过子川兄的忠义?”

“忠义?”俞涉低笑,声音微哑,竟带三分倦意,“袁公路口中忠义,不过是‘有用’二字的替身罢了。他待我,如待一柄快刀——锋利时用以断敌喉,钝了便弃如敝履;若刀刃反向,便是叛逆,须得熔了重铸。”

帐内一时静默。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三人面庞明暗不定。

片刻,关羽忽道:“子川兄既知其诈,何不直告玄德?”

俞涉抬眼望向关羽,目光澄澈如洗:“云长以为,玄德公不知么?”

张飞一愣:“啊?”

“他岂止知道?”俞涉唇边笑意渐深,却无半分讥诮,唯有一片洞明,“他自入营那刻起,便已将袁术心中盘算、帐下人心浮动、乃至我与关张二位昨夜密谈三更之事,尽数揣度清楚。他佯作惊怒,实则步步设局;他索要粮械,非为征讨董卓,乃为收拢兵权、整肃部伍、立信于卒——三千士卒,五百铁甲,两千皮甲,百匹战马……哪一件不是精锐所出?袁术慷慨拨付,只因他笃定这些人终将倒戈;可他万没料到,这三千人,未必全听袁术号令,却早已有人悄悄换了旗帜。”

张飞瞠目:“谁?!”

俞涉未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,徐徐展开——其上非墨非朱,而是以炭笔勾勒,绘就三列人名,每列之下皆注籍贯、年岁、旧属、亲族所在,末尾更附细小朱批,或曰“可信”,或曰“可用”,或曰“已遣心腹结义”。最末一行赫然写着:“南阳新募屯田卒三百二十人,尽隶曲长赵昂,赵昂弟赵俨,今在玄德公帐下为记室。”

关羽瞳孔骤缩,手指无意识抚过刀柄:“赵俨……是颍川赵氏旁支?”

“正是。”俞涉颔首,“此人半月前随流民入袁术军,被编入辎重营,后调至前锋营任伙长。他认得我,我亦识得他——他兄长赵昂,当年在陈留赈灾时,曾受玄德公一斗粟米、半匹粗布之恩。赵俨入营三日,便借巡营之机,往东寨第三排营帐后松土三处——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:松土一处,表一人可动;两处,表二人已归心;三处……便是整队待命。”

张飞听得头皮发麻,嗓门压得极低:“那……那赵昂呢?”

“赵昂此刻正在洛水南岸,率二百乡勇,假扮流寇劫掠袁术运粮船队。”俞涉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,“船上所载,乃是袁术拨给刘备的两万石军粮中,最上层那一千石——皆是陈年霉谷,掺沙混糠,不堪入口。赵昂一把火烧了,只留焦痕与残灰,再遣人散播流言,说‘袁公路吝啬粮秣,欲以腐粟充数,害玄德公将士饿毙于途’。”

关羽闭目,良久,忽而低笑一声:“妙。袁术烧的是粮,玄德公烧的却是信。粮可再筹,信一旦焚尽,便再难复燃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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