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不是闲来之得。
是百年轮回里,早已刻进骨血的应对之策。
就在此时,战场局势突变!
被贾诩操控的“血傀溃卒”,竟不再无序冲杀,而是迅速聚拢,以尸身为盾,以断矛为矛,组成一道歪斜却异常坚韧的肉墙,硬生生拦在董卓阵前!而董卓本人,竟在血傀掩护下,策马缓缓后撤——他并非败退,而是要退入荥阳城!
荥阳城头,不知何时已竖起三面巨纛:左为“李”,右为“郭”,中为“董”。
城门洞开,黑压压的西凉铁骑正鱼贯而出,盔甲森然,刀锋如林。
原来,所谓“伏兵”,从来不在山林。
而在城中。
李傕、郭汜佯装被破,实则早已悄然回撤,此刻自城中杀出,恰成钳形之势,欲将联军合围于荥阳城下!
曹操目眦欲裂:“中计了!他根本不是诱我等追击——他是要借我等之手,逼徐荣、贺炎溃退,使我军深入,再以荥阳为笼,关门打狗!”
公孙瓒怒吼:“放屁!他若真有此算,何须让贾诩现身?何须暴露血傀?!”
话音未落,忽听一声清越长啸,自联军阵后传来!
众人回首,但见一骑白马如电掠至——赵云银甲未着,只着素白战袍,袍角染血,手中龙胆亮银枪斜指苍穹,枪尖悬着一枚血淋淋的物事——竟是半截断腕,腕上犹戴着一枚青铜蛇形镯!
赵云勒马,将断腕高高举起,声如金石交击:“奉俞将军命——斩贾诩亲信‘九蛇使’三人,夺其血镯!此镯浸淫血傀多年,可破九铃之引!”
说罢,他手腕一振,断腕脱手飞出,直落阵前泥地!
刹那间,那断腕五指猛然张开,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红蛇印,印中血光流转,竟与贾诩手中九蛇杖首遥遥呼应!
贾诩面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霍然抬头,望向赵云,又望向俞涉,枯槁手指竟微微颤抖。
李儒急声道:“文和,不可迟疑!速启‘血潮’!”
贾诩咬牙,九蛇杖重重顿地!
叮——!
第九声铃响,凄厉如鬼哭。
霎时间,荥阳城下大地震颤,无数具肿胀发青的尸骸自泥土中破土而出——正是此前数月间,董卓军所屠戮的荥阳百姓!他们双目空洞,皮肤皲裂,指甲暴长如钩,口中嗬嗬作响,竟如潮水般朝着联军阵列汹涌扑来!
“血潮”已启!
可就在这万尸奔涌、天地变色之际,俞涉突然翻身下马。
他并未拔剑,亦未取弓,而是自怀中取出一只青竹小匣,匣身刻满细密朱砂符文。他当众掀开匣盖,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干枯的草编小物——一顶草帽,一双草鞋,还有一只草蚱蜢。
刘备浑身剧震。
那是他亲手所编,赠予俞涉之物!
俞涉拈起草蚱蜢,置于掌心,随即竟以指尖划破掌心,任鲜血滴落其上。
鲜血浸染草茎,那草蚱蜢竟如活物般轻轻一颤!
紧接着,俞涉将草蚱蜢掷向空中。
它并未坠地,反而迎风而涨,瞬息化作一只丈许长的巨大草蝗,双翼振动,发出沙沙之声,直扑血潮最前端!
草蝗所过之处,那些奔涌的尸骸竟如冰雪遇阳,纷纷消融、坍塌、化为黑灰,随风飘散!
而草蝗双翼每一次扇动,都有一缕青气逸出,青气所及,联军将士眼中灰白渐褪,胸中烦恶尽消,连那被血傀术引动的隐痛,也如潮水退去。
贾诩踉跄后退半步,喉头涌上腥甜,竟呛出一口黑血!
他死死盯着俞涉手中竹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你……你竟将‘青蚨引’炼进了草编之物?!此术……此术早该失传于光武中兴之时!”
俞涉抹去掌心血迹,淡淡一笑:“失传?不,只是换了个名字罢了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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