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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纲在这头死命咬住袁绍不放,袁绍眼见自己是难以摆脱,严纲赶回去支援了。
此时沮授、郭图等谋臣又在为他献计献策,每个人的计策各不相同,却又各执一词,在争执不休。
袁绍被他们吵...
公孙瓒话音未落,帐外忽闻马蹄急促,尘土扑帐而入。一骑飞至辕门,甲胄染血,鞍鞯尽裂,那校尉滚身下马,连滚带爬扑入中军帐,嘶声大喊:“报——幽州急报!刘虞公……刘虞公已闭门谢客,焚香告天,自誓不称帝!更遣长史赵该持印绶、策书,星夜南下,亲赴联军大营,面呈袁盟主,明言:‘若再以帝号相加,即自刎于幽州府衙阶前,以全臣节!’”
满帐皆寂。
公孙瓒手中酒樽“啪”地坠地,清冽酒液溅上战靴,他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那校尉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校尉伏地叩首,额角磕出血痕,“小人亲见刘公掷策书于地,厉声道:‘吾受汉恩四十年,位至九卿、牧守一方,岂敢逆天而行,效莽、卓之尤?纵天下尽叛,吾头可断,此心不可易!’——赵长史亲口所传,一字未改!”
刘备闻言,霍然起身,双目灼灼如燃,竟比帐中烛火更亮三分。他一把攥住俞涉手腕,力道之重,几乎令骨节作响:“子川!你早知虞公必拒?!”
俞涉未答,只缓缓抬手,将刘备指尖一根被草绳勒出的浅红印痕轻轻抚平,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:“玄德,你幼时在涿郡听乡老讲过一则旧事么?”
刘备微怔:“何事?”
“光武中兴之初,王莽篡位既久,人心思汉,群雄并起。当时有渔阳太守彭宠,亦为宗室,手握精兵数万,部下屡劝其自立为帝,以应天命。彭宠踌躇三月,终一日召诸将议事,取汉家旧玺一枚,置案上,曰:‘此玺非我所有,乃天下共守之信物。今若我僭越而用,是毁其信;若他人夺而用之,是丧其义。信义既亡,纵得天下,亦如沙上筑塔,风来即溃。’遂将玺熔铸为铜钱,散与军民,曰:‘但使百姓温饱,胜过万乘虚名。’”
帐中烛火忽地一跳,映得俞涉眉宇间浮起一层薄薄青影,声音却愈发低缓清晰:“刘虞公二十年镇幽州,乌桓、鲜卑闻其名而止戈,边民编童谣曰:‘虞公在,胡马不南;虞公去,秋禾尽芜。’——这般人,岂是为一个帝号而折腰?他焚香告天,不是示弱,是立誓;他遣赵该南下,不是妥协,是宣战——以忠义为矛,以性命为盾,直刺袁绍‘大义’二字之虚妄。”
张飞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酒樽跳起半寸:“好!这才是真汉臣!比那袁本初强出百倍千倍!他若再敢提废立之事,俺老张便提着丈八蛇矛,闯进他中军帐,问他一句:刘虞公宁死不从,尔等何颜再称‘讨董’?!”
关羽虽未言语,却已悄然按上青龙偃月刀柄,指节泛白。刀鞘之上,新添一道未及拭净的暗褐血痂,正是荥阳追击时劈开一名西凉校尉铁甲所留。
此时帐帘掀动,一人裹着夜风寒气步入——正是曹操。他玄色披风上尚沾着未化的霜粒,靴底泥泞未干,显是快马加鞭、彻夜兼程而来。身后并无随从,唯有一匹瘦马喘息于帐外,鬃毛湿透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俞涉脸上,竟深深一揖,额角几近触地:“子川兄,孟德……惭愧。”
刘备忙扶:“孟德何必如此?”
曹操直起身,眼中血丝密布,却无半分醉意,唯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:“我昨日离营,非因怒而走,实因恐而逃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微哑,“我怕再坐于袁本初席侧,见他举杯谈‘代王故事’,谈‘绛、灌诛废’,谈‘东立圣君’……而我竟一时失语,说不出一句‘不可’——只因他唤我‘阿瞒’,称我‘孟德’,说我们自幼同读《孝经》,同拜孔圣,同誓‘苟利国家生死以’……我竟险些信了,他真是在为汉室谋活路。”
他苦笑一声,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双手递予刘备:“这是我在荥阳阵前,亲手录下的战殁将士名录。三百二十七人,有名有姓,有籍贯有父母妻儿。我逐个问过他们的伍长、什长、队率,记下他们最后一句话——有人道‘替俺娘捎双鞋’,有人道‘告诉俺媳妇,孩子生了,就叫刘安’,还有人临终攥着半块干粮,说‘给玄德公留着,他饿’……”
竹简展开,墨迹犹新,字字如刀刻。刘备指尖抚过一行行名字,喉头滚动,终未落泪,只将竹简紧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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