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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四章 俞涉留下的妙妙小锦囊~(第2/3页)

?只准大哥带一人去?俺老张偏要跟着!”

魏攸眼皮都不抬:“刘公有言——‘若非信得过之人,宁可不见’。”

关羽按刀而立,气息微沉。刘备却神色不变,含笑起身:“魏长史请稍候。”他转身取过案头草鞋一双,亲手捧至俞涉面前,“子川,此鞋底已纳七层葛布,韧如牛筋,昨夜试穿,踏雪无声。你随我去蓟县,路上替我试试合脚否?”

俞涉心头微震——刘备从未以“随行谋士”之名唤他,今日却当着魏攸之面如此称谓。他接过草鞋,指尖触到鞋帮内侧一道细密针脚,正是自己昨夜所缝暗记:三横一竖,乃“俞”字古篆缩形。他垂眸掩住眼中波澜,只道:“诺。”

魏攸目光掠过那双草鞋,瞳孔微缩,随即恢复如常。

出营之时,天已飘雪。俞涉策马紧随刘备身侧,雪片扑在脸上,凉意沁骨。行至半途,刘备忽勒马驻足,遥望远处一座孤坟——坟头无碑,唯有一株枯槐斜倚,枝杈如爪刺向灰天。他下马整衣,肃然三拜。

俞涉下马侍立,低声问:“此是何人之墓?”

刘备凝视槐树良久,方道:“董卓入京前,此地有猎户姓李,善驯鹰。一日见乌桓斥候夜渡濡水,疑其将袭渔阳,星夜奔告郡守。郡守不信,反笞之三十。李猎户血流不止,仍踉跄至蓟县叩阍。刘虞时任幽州牧,亲迎于阶下,听完即发兵。果见乌桓千骑潜伏濡水西岸。自此,渔阳三载无寇。李猎户伤重不治,临终惟求葬于此,曰‘愿守濡水,看胡马不敢南渡’。”

俞涉怔住。他翻遍幽州志,未见此人只字记载。

“刘虞后来呢?”他轻声问。

“刘虞亲题‘义民李氏之墓’五字,命人刻于槐树根部。”刘备指向枯槐底部——积雪覆盖处,隐约可见斧凿痕,“可第二年春,树皮剥落,字迹尽毁。第三年,有人伐槐建仓,此坟遂平。”

雪愈急。刘备翻身上马,声音混在风雪里,却字字清晰:“子川,刘虞之仁,在于肯听一介猎户之言;刘虞之困,在于听进去了,却护不住说话的人。我们今日去见的,不是那个海内人望的宗亲长者,而是一个……连自己信过的人都保不住的幽州牧。”

俞涉喉头微哽。他忽然明白刘备为何只带他一人——此行非为游说,而是共证。证刘虞心中尚存几分未熄的火种,证幽州暗流之下是否还有可托付的堤岸。

蓟县东郊馆舍,烛火通明。魏攸引二人入内,厅中唯刘虞一人端坐,素衣布履,面前案上仅置陶碗一碗、粗粟饭一瓯、腌菜一碟。见刘备入门,他未起身,只抬手示意座席:“玄德请坐。此饭,是今晨我亲碾之粟,亲炊之灶,亲箸之箸。幽州岁歉,粟价腾贵,此一碗饭,值三百钱。而渔阳义仓空匮,辽西烽燧停建,蓟县学宫屋顶漏雨三月未修……玄德以为,我这州牧,当如何吃下这碗饭?”

刘备未答,只解下腰间酒囊,倾出半囊清水,浇在案角一盆将枯的兰草上。水渗入干裂泥土,发出细微嘶响。

刘虞目光随水而移,久久不语。

良久,他忽然问:“听闻玄德帐下,有位俞将军,善理军需,精于账目?”

俞涉出列,躬身:“末将俞涉,见过刘公。”

“俞将军。”刘虞直视他,“我幽州账册,你可愿看?”

“愿。”

“那就请将军,随魏长史去库房。今日库中,尚余粟米两千八百三十斛,麦六百二十石,盐十八担。将军可随意查验——账本、仓廪、出入文书,乃至每一粒米的成色。”

魏攸面露惊愕:“主公?!”

刘虞摆手:“若连账目都不敢示人,何谈拒帝?”他目光如炬,直刺俞涉双目,“将军既精算,便请算算——若袁绍断粮,若乌桓犯边,若明年春旱,幽州还能撑几日?”

俞涉俯首:“末将斗胆,请刘公允准三事:一、彻查渔阳、辽西两处空仓;二、开祠堂梁上账册副本;三、召赵该至库房,当面核对三月前‘修缮烽燧’所耗粮秣。”

刘虞霍然起身,袖袍带翻陶碗,粟饭倾泻于地。他凝视地上散落的米粒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苍凉如朔风过荒原:“好!好一个‘当面核对’!魏攸——传赵该!开祠堂!调双册!”

当夜,库房烛火彻明。俞涉伏案疾书,指尖冻得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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