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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四章 涉:学得明白吗?你就学?(第2/4页)

涉凝视玉珏良久,忽将匣盖合拢,锁入箱底铁匣,再以三道铜锁封死。他走到墙边,取下挂在钩上的旧皮甲——那是初入幽州时公孙瓒所赠,肩甲处尚有一道刀痕,深可见革。

他仔细擦拭甲面,又用鹿皮蘸油,一遍遍摩挲那道伤痕,直至边缘泛出幽微铜色。

翌日清晨,雪止。

俞涉披甲而出,未带佩剑,只携一杆丈二镔铁点钢枪,枪尖寒光凛冽,映着初升朝阳,如一道撕裂阴霾的银线。

他径直走向校场。

关羽正立于高台之上,手持令旗,指挥新卒列阵。见俞涉到来,略一颔首,未多言语。张飞则蹲在队列旁,抓起一把新铸的矛,掂量两下,咧嘴笑道:“子川来得巧!俺正要说这矛头太钝,扎不死人!”

俞涉不答,只将长枪往地上一顿,嗡鸣之声震得新卒耳膜微颤。

他环视全场,八千新卒,衣甲不整,面黄肌瘦,却人人挺胸昂首,目光灼灼。

“你们可知,为何幽州异族畏我如虎,敬我如神?”俞涉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非因我善战,亦非因我位高,只因我手中这支枪,从不指向汉家百姓。”

他顿了顿,抬手一指远处山峦:“那边是辽西,再过去是鲜卑王庭。你们当中,有人父亲死于胡骑铁蹄之下,有人兄弟葬身于乌桓弓矢之间。可你们知道么?去年冬天,我亲手将三十车粟米,送到昔日烧杀抢掠的乌丸部落——不是施舍,是交换。他们拿牛羊换粮,拿皮毛换盐,拿马匹换铁器。他们不再杀人劫掠,因为杀人劫掠,不如种地放牧赚得多。”

“而你们,”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,“不是要去杀谁,而是要守住什么。”

“守住身后那片麦田,守住灶台上蒸腾的黍饭,守住娘亲缝补衣裳时哼的小调,守住妹妹背着竹篓采桑时哼的曲子。”

“这世上最锋利的矛,不是铸在炉中,而是磨在人心上。”

话音落下,全场寂静。

风卷残雪,掠过校场,拂动俞涉鬓边一缕乱发。
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飞奔而至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——印鉴是公孙瓒亲授的“镇北将军”虎符章。

俞涉拆信阅毕,面色未变,只将信纸凑近火把,看它蜷曲燃烧,化为灰烬。

信中只有八个字:

【袁绍使至,约三日后会盟于易水。】

俞涉抬眼望向南方,那里是冀州的方向。

他知道,袁绍来了。

不是以盟主身份,不是以渤海太守之名,而是以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枭雄之势,踏碎韩馥最后的安稳梦境。

而公孙瓒,此刻正坐在蓟城将军府中,一面大嚼烤羊腿,一面听袁绍使者慷慨陈词,言及韩馥懦弱无能,坐拥冀州沃土却不修武备,致使黑山贼屡犯边境,黎庶流离。

公孙瓒听得频频点头,酒意上涌,拍案而起:“韩文节确非统军之才!若得冀州,我必亲率铁骑,荡平黑山!”

使者趁势再劝:“将军若肯与本初公共取冀州,事成之后,幽、冀二州尽归将军节制,何须再屈居人下?”

公孙瓒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积雪簌簌而落。

他未立即应允,却也没拒绝。

只道:“容我思之。”

使者退下后,公孙瓒唤来亲兵,命其速请俞涉、刘备二人前来议事。

半个时辰后,俞涉与刘备并肩踏入府门。

公孙瓒已洗去酒气,端坐主位,案上铺开一幅冀州舆图,手指重重戳在易水渡口:“子川,玄德,你们怎么看?”

刘备抱拳,神色肃然:“袁本初此举,看似为国除害,实则暗藏私心。韩冀州虽无大才,然素有仁名,治下百姓安居,商旅不绝。若骤然兴兵,恐致生灵涂炭。”

公孙瓒皱眉:“玄德,你总这般顾虑太多。乱世之中,岂能妇人之仁?”

俞涉上前一步,不看地图,只盯着公孙瓒双眼:“将军可还记得,三年前,您在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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