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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八章 故布疑阵的疑阵(第3/4页)

而出,欲于坡顶纵马冲阵。待其铁骑尽数压上长坡,我伏兵突断断脊桥——桥塌,坡滑,千骑自相践踏,死伤者过半!”

公孙瓒呼吸粗重,一把抓住俞涉手腕:“子川!此计……此计需何人执行?”

“需一员胆大心细、通晓水性、善辨风向之将。”俞涉抬眼,目光如电射向刘备,“玄德公,你帐下赵云赵子龙,可愿往否?”

刘备浑身一震,几乎脱口而出“愿往”,却见俞涉朝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
俞涉转而望向公孙瓒,声音沉稳如磐石:“将军,此计若成,斥章泽火焚,鞠义败退,袁绍‘伏杀白马’之名不攻自破。而将军威名,将震彻河北——届时韩馥再无倚仗,必开邺城门相迎;袁绍颜面扫地,诸侯离心,其盟主之位,名存实亡。此乃……一役定乾坤之机!”

公孙瓒胸膛剧烈起伏,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,虎目灼灼:“子川,此符可调幽州边军三校,即刻点验!我给你三日——三日内,调齐人马、备妥火具、勘明风向水文!三日后,我亲率白马义从为先锋,你为监军,赵云为别部司马,直捣斥章泽!”

“诺!”俞涉单膝跪地,双手过顶,郑重接过虎符。青铜冰冷,却似有熔岩在掌心奔涌。

刘虞凝望着这一幕,久久不语。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,轻得如同一声呜咽:“幽州……终究是留不住你们了。”

次日寅时,天光未明,雪粒子砸在窗纸上沙沙作响。俞涉披甲立于演武场高台,脚下是五百精挑细选的幽州悍卒。他们大多来自渔阳、右北平,识水性,耐寒苦,更有一股子豁出性命的狠劲。

赵云按剑立于台下,银甲映着微光,面容沉静如古潭。他昨夜已得密令,今晨将率二百人,伪装成贩盐商队,沿漳水支流西岸潜行,直插斥章泽北。

“诸君!”俞涉的声音穿透风雪,清晰如钟,“此去非为搏功名,乃为救幽州!袁绍欲以冀州为饵,吞我幽州之骨,饮我将士之血!今我等焚其伏火,断其退路,非为争一地之利,实为斩断袁绍伸向幽州的毒爪!”

他猛地抽出佩剑,剑锋直指南方:“尔等记住——火起之时,不看火势,只辨风向!风若转西,立即后撤,伏于丘陵背风处,待风再起东南,方可复燃!风若不定,宁可弃火,不可妄动!此乃保命之令,亦是胜败之枢!”

五百人齐声低吼,声震四野。

俞涉收剑入鞘,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冻得发紫却眼神灼灼的脸:“此战若胜,我俞涉以项上人头担保——诸君家小,永免幽州三年赋税!战死者,抚恤加倍,荫其子入军校!”

风雪更急。五百条身影如黑色潮水,沉默而决绝地没入苍茫雪幕之中。

与此同时,邺城,韩府。

韩馥枯坐于暖阁,炉中炭火将熄,映得他脸上沟壑如刀刻。案头摊着一封密信,字迹潦草,墨迹未干:“……公孙瓒已允荀谌,三日后将遣使赴邺,议‘共讨袁逆’之事。另闻其白马义从已整装待发,不日将出卢龙塞……”

他颤抖着手指,将信纸凑近炭火。火苗贪婪舔舐纸角,灰烬蜷曲飘落。

窗外,更鼓声沉沉敲过三响。

韩馥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如同破锣刮过青砖。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咳出血丝,笑得眼泪混着血水淌下。

“共讨袁逆……好一个共讨袁逆……”

他抹去血泪,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铜印,印面赫然是“冀州牧”三字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铜印狠狠砸向地面!

“铛——!”

一声脆响,印钮崩裂,印面歪斜。

韩馥盯着那枚残印,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字字如冰锥刺入虚空:

“袁本初……你既不给我活路……那我便亲手,把你那‘盟主’的冠冕,砸成齑粉!”

雪,下得更大了。幽州城头,一面黑底白边的“俞”字大旗,在狂风中猎猎招展,旗角撕裂,却愈发显得桀骜不驯。旗杆深处,一枚暗格悄然弹开,露出半截染血的竹简——上面只有八个朱砂小字,字字如血,触目惊心:

【界桥未至,邯郸已焚。】

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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