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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四章 求援求援的求援!(第3/4页)

半步,风掀起他半幅袍袖,露出腕上一道淡青旧疤——那是前世被乱箭贯穿时留下的印记。

他并未答话,只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那先锋骑将,轻轻一握。

动作极轻,极缓,却像攥住了整个天地的呼吸。

霎时间——

轰隆!

一声闷雷毫无征兆炸响,不是来自天际,而是自脚下大地深处迸发!整个烽燧台剧烈震颤,碎石簌簌滚落。那先锋骑将座下战马受惊人立,长嘶破空!

紧接着,两侧荒坡积雪轰然崩塌,露出下方黑压压一片人影——并非甲胄鲜明的精兵,而是衣衫褴褛、手持木矛柴刀的流民!他们脸上涂着锅底黑灰,头上裹着褪色黄巾,眼神却亮得骇人,齐齐举起手中简陋兵刃,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:

“奉白马将军令——清剿奸佞——!”

“奉白马将军令——迎取明主——!”

“奉白马将军令——杀——!!!”

声浪排山倒海,震得陈琳先锋阵列摇晃如风中芦苇。那骑将脸色煞白,手中长枪竟脱手坠地!

就在此刻,俞涉身后营寨辕门豁然洞开!

没有金鼓齐鸣,没有号角长嘶。

只有一阵整齐到令人心悸的“咔嚓”声——那是数千支强弩同时上弦的机括咬合之声!冰冷,机械,毫无人气,却比任何战吼都更令人骨髓生寒!

弩阵之后,是层层叠叠、沉默如铁的步卒方阵。他们甲胄并不鲜亮,甚至有些陈旧,但每一张脸都绷紧如弓弦,每一只握着长矛的手都青筋暴起。他们望着前方敌阵的眼神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——仿佛他们不是来厮杀的,而是来完成一件早已注定的、庄严的仪式。

那先锋骑将终于嘶吼出声:“结阵!拒马!放箭——!”

命令未落,俞涉已动。

他身形如离弦之箭,竟不退反进,迎着箭雨疾冲而去!足尖点在一块半埋雪中的断碑上,借力腾跃,竟凌空翻越三丈距离,直扑那骑将马首!

“找死!”骑将怒吼,拔出腰间佩剑,寒光劈向俞涉咽喉!

剑锋未至,俞涉左手已闪电探出,五指如钩,竟生生扣住剑脊!掌心与剑刃摩擦,迸出刺目火星!他手腕一拧,剑身嗡鸣震颤,那骑将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沿剑身狂涌而至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淋漓!

“噗嗤!”

一声轻响,却是俞涉右手不知何时已抽出那柄“雪魄”,刀尖自下而上,如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刺入骑将腋下软肋!刀尖透体而出,带出一蓬温热鲜血,溅在俞涉半边脸颊上,殷红刺目。

骑将双目圆睁,喉咙里咯咯作响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他低头看着胸前突兀伸出的刀尖,又茫然抬头看向俞涉——那张沾着血的脸,竟在对他微笑。

笑容很浅,很淡,却让那骑将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源自血脉的恐惧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这不是厮杀。

这是献祭。

而他自己,就是第一块祭坛上的血肉。

俞涉抽刀,骑将轰然坠马。

就在他落地刹那,身后弩阵齐发!

“咻咻咻——!”

数千支狼牙重弩撕裂空气,发出死亡蜂群般的尖啸,覆盖式倾泻向陈琳先锋军阵!玄甲在弩矢下如纸糊般破碎,战马哀鸣倒地,人仰马翻,血雾弥漫!

赵云动了。

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匹练,自烽燧台俯冲而下,枪尖所指,无人能挡一合!他竟不取将领,专挑阵中传令兵、鼓手、执旗手下手!枪尖点过之处,令旗断裂,鼓槌飞溅,传令兵喉头飙血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!

军阵,瞬间失魂。

而此时,那些“黄巾”流民已如决堤洪水,嚎叫着冲垮了残存的拒马,挥舞着柴刀木矛,悍不畏死地扑入敌阵!他们不讲章法,不求配合,只知向前、向前、再向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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