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桥瑁”字样。
“桥瑁?”赵云心头一震。
“不错。”公孙瓒冷笑,“桥瑁虽死,其旧部尚有百余人隐于东阿乡野。子川离幽州前,曾密授我此策——若青州有变,可使人持此信物联络桥瑁旧部,许以厚禄,诱其为内应。今东阿守将陈矫,正是桥瑁昔日副手,素与桥瑁旧部不睦。你入东阿之日,便是他们举火焚仓之时。”
赵云豁然开朗,抱拳沉声道:“末将领命!”
公孙瓒却未立即应允,反而凝视着他,目光如炬:“子龙,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直救高唐?”
赵云沉默片刻,缓缓抬头:“因主公要的,从来不是解一时之围。”
“对。”公孙瓒颔首,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疲惫,“子川在青州,是棋局之外的活子。他若安稳,青州可成袁绍心腹之患;他若倾覆,青州便成袁绍囊中之物。我要的,是让这盘棋……永远不下完。”
他负手踱回案前,提起笔,在空白竹简上写下八个字:“围魏救赵,釜底抽薪。”墨迹淋漓,力透竹背。
“你去东阿,不必急攻。先遣精锐扮作流民混入城中,待桥瑁旧部举事,你再四面火起。记住,东阿粮仓必焚,但府库钱帛,尽数封存,留待子川接手——此乃信物,亦是承诺。”
赵云躬身,声如金石:“诺!”
当夜,渤海郡码头火把通明。五千白马义从 silently列阵,银甲在火光下流淌冷光,如一条蛰伏的冰河。赵云一袭素白战袍立于船头,身后旌旗猎猎,上书斗大“赵”字。公孙瓒亲至码头,亲手为他斟满一樽烈酒,酒液赤红如血。
“子龙,”他举起酒樽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涛声,“此去东阿,不为杀戮,而为布势。子川教化异族,用的是文火慢炖;我教你取东阿,用的却是雷霆烈焰。文火熬汤,烈焰铸剑——青州这柄剑,该由你们兄弟三人亲手淬炼。”
赵云仰首饮尽,酒浆灼喉,热辣直冲顶门。他掷樽于地,碎陶声清越如裂帛:“请主公放心!东阿城破之日,便是青州烽火燎原之时!”
船帆鼓满海风,乘夜西去。公孙瓒独立码头良久,直至帆影消尽于墨色水天之间。他缓缓抬手,拂去肩头不知何时飘落的一片枯叶——那叶子脉络分明,叶缘微卷,像一枚被风揉皱的旧檄文。
而此时的高唐城,已是血火地狱。
城墙残破,箭矢如蝗,城头焦黑处处,断木横斜。俞涉立于谯楼断壁之上,玄色衣袍染满尘灰与褐红血渍,左臂缠着渗血布条,却仍一手按剑,一手执令旗。他脚下,是不足三千的残兵,人人甲胄破裂,面色灰败,唯有一双眼睛烧着不肯熄灭的火。
城下,臧洪军阵如铁壁合围。攻城云梯如毒蛇昂首,撞木撞击城门的闷响一声声砸在人心上。忽而,东面营寨号角凄厉长鸣——一支青州黄巾余部竟在此时倒戈,突袭臧洪粮道!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蔽月。
“先生!”关羽浑身浴血撞上谯楼,青龙偃月刀拄地,喘息如雷,“东面火起,臧洪分兵去救!”
俞涉目光扫过城下骚动军阵,唇角竟微微上扬:“分兵?不,他是在调兵。”
他猛地指向西南方向——那里,一队约千人的轻骑正脱离主阵,扬尘疾驰,目标赫然是通往东阿的官道!
“臧洪终究还是怕了。”俞涉声音沙哑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,“他怕东阿有变,更怕……我早与桥瑁旧部有约。”
张飞这时也奔上楼来,豹头环眼瞪得滚圆:“大哥!子川!那厮跑了?咱还不追?”
“追?”俞涉摇头,目光如电扫过城下,“追什么?等他回来,高唐城早已修缮如初。告诉将士们,取水浇墙,搬石垒垛——今夜,我们不守城,我们……修城。”
关羽、张飞俱是一愣。
“先生?”关羽沉声问。
俞涉抬手,指向远处尚未熄灭的东面火光,声音穿透厮杀喧嚣:“火,是给臧洪看的;修城,是给天下人看的。我要让袁绍知道,青州不是他的后花园,而是我的练兵场;我要让公孙将军知道,高唐未失,便是我俞涉仍在青州一日,青州便一日不姓袁!”
话音未落,城下忽有一骑脱阵而出,高举白幡,直抵护城河边,朗声呼喊:“奉臧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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