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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敢看我,必是怀恨!(月票加更 38/48)(第1/4页)

青州平原国,秋阳高照,金风卷起原野上尚未收割的粟穗,簌簌作响。营寨连绵十里,辕门高悬“汉青州刺史刘备”旗号,赤底白字,猎猎如血。中军帐内,炭火未熄,铜炉里煨着半壶温酒,酒气微辛,混着新制皮甲与硝石熏过的铁腥味——那是刚从幽州运来的百炼环首刀、三棱破甲锥、新锻牛皮弩臂的气息。

俞涉端坐主位,左手按膝,右手执一截枯枝,在沙盘上缓缓划出济南国山势走向。沙盘以细陶粉为壤,青黛为水,赭石为城,乐安、齐国、临淄皆已标红点,唯北海郡孔融治下仍涂浅黄,东莱则只画了个模糊墨圈,旁注“豪强林立,民不附官”八字小楷。

刘备立于侧,玄色深衣已洗得泛白,袖口磨出毛边,却将腰背挺得笔直。他目光沉静,落在沙盘上那条自平原向南蜿蜒而行的济水支流——此水冬不结冰,夏可通舟,两岸沃土千里,昔年青州粮仓所在。然黄巾乱后,沟渠尽毁,田畴荒芜,十室九空,唯余断碑残碣,半埋蒿草。

“主公。”俞涉搁下枯枝,抬眼,“臧洪守临淄,袁绍拨来颜良、荀谌,其势已非前日可比。”

刘备颔首,指尖轻叩案沿:“颜良之勇,名动河北;荀谌之智,曾助袁绍平定黑山。二人同至,臧洪必弃死守之念,转为机动作战——他不敢守孤城,却敢掠我屯田之地,烧我粮道。”

“正是。”俞涉起身,踱至帐角木架前,取下一张羊皮地图。图上墨线纵横,密密标注着各处坞堡、古道、渡口、盐池,最醒目的是三处朱砂圆点:一是平原西南三十里外的“马颊津”,二是济南东北六十里“鹊山坳”,三是乐安北部濒海的“鄑邑盐场”。

“臧洪若真欲扰我根本,必从此三地择一而击。”俞涉指尖点在马颊津,“此地扼济水咽喉,我半月前遣张飞率三千人驻守,修浮桥、筑垒墙、设烽燧三座。若敌来,张飞可据险而守,亦可佯败诱敌深入——他性烈如火,最擅此道。”

刘备唇角微扬:“翼德前日遣人报,说已在津口埋下三百斤火油,又于上下游暗设三处绞索横江,只待敌船过半,便断缆放水,冲垮浮桥,再以火箭焚之。”

“火油?”俞涉略怔,随即失笑,“他竟把幽州军械库里那几桶陈年桐油当火油用了?”

“是桐油。”刘备坦然,“但掺了松脂、硫磺末,又晒足七日,入夜点燃,焰高三丈,燃而不熄。张飞亲试三回,烧塌两座草棚,燎焦半坡枣树。”

帐外忽闻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,旋即戛然而止。帘幕掀开,一身泥甲的斥候单膝跪地,额角沁血,声音嘶哑:“报!鹊山坳遇伏!关将军率五百骑巡哨,遭颜良亲率八百突骑截击,鏖战两个时辰……关羽将军左臂中槊,已退守坳北鹰嘴崖!”

帐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
刘备瞳孔一缩,未言,只右手缓缓攥紧,指节泛白。

俞涉却未动容,只问:“伤亡几何?”

“我军折损一百二十七骑,斩敌二百四十余。关羽将军虽中槊,未伤筋骨,已裹创再战。然颜良军中……有具装重骑。”

“具装?”俞涉眉峰一凛。

“铁甲覆马,只露双目,人马皆披鳞甲,槊锋撞之,火星迸溅,寻常刀剑难伤。”

刘备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铁:“袁绍竟将冀州最后两曲‘玄甲虎贲’调来了青州?”

“不。”俞涉摇头,“是荀谌的主意。”

他缓步踱回沙盘前,拾起枯枝,在鹊山坳位置重重一点:“颜良善攻,荀谌善谋。他知我军初来,士卒疲于迁徙,器械未全,遂以重骑为矛,专挑我军精锐游骑下手——不是为夺地,是为挫锐气,乱军心。”

“挫锐气?”刘备冷笑,“可翼德在马颊津,云长在鹊山坳,子龙若在此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帐外又是一阵急响。这次是两名传令兵并肩而入,甲胄铿锵,齐齐抱拳:“启禀使君、俞先生!东莱郡传来急信——太史慈率私兵三千,已克鄑邑盐场,斩守盐豪强赵氏父子,开仓放盐,遍告东莱百姓,愿归附青州刺史,共抗袁绍!”

刘备眼中陡然亮起一道光:“太史慈?”

“正是。”传令兵递上竹简,简上墨迹未干,犹带海风咸涩,“其人在东莱素有侠名,黄巾时独身救数百乡民,后避祸辽东,今闻使君仁政,携旧部星夜南归。信末附一柄短戟,刻有‘青州义士,誓死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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