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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,仿佛一切都早已准备好,百姓们分上田地,当即就可以种地劳作的身影。
陈登不由收起了先前的自矜与对俞涉的些许轻视之意,乃肃然起敬,朝俞涉拱手而拜。
“子川贤名,广布青...
青州平原国,春寒料峭,晨雾未散,薄霜凝于枯草尖上,随风微颤。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半垂,甲士巡行步履沉稳,却无喧哗。一队辎重车碾过冻土,车辙深如刀刻,车厢里堆叠的不是寻常军粮,而是新舂的粟米、晾干的豆饼、裹着桐油纸的铁簇箭矢,还有数十口漆木大箱,箱缝渗出淡淡药香——那是俞涉命人自幽州山中采掘的茯苓、黄精与当归,专为伤卒调养气血所备。
刘备立于高台之上,披玄色锦袍,外罩轻甲,腰悬双剑:左为雌雄龙雀,右乃公孙瓒临别所赠的青釭剑。他目光扫过校场,三千新募青州子弟正随赵云所授之法操练枪阵。赵云未随行青州,然其留下的《白马枪谱》三卷已由俞涉亲笔批注,分发各屯长。此刻阵中少年持木枪进退如一,足踏七星,声震原野:“破!破!破!”每一声皆如裂帛,震得枝头残雪簌簌而落。
“子川。”刘备忽低声唤道。
俞涉自帐中踱出,青布直裾,腰间悬一枚青玉珏,正是当年卢植门下受业时所佩。他手中握一卷竹简,指腹沾墨未净,显是彻夜推演未歇。“主公。”
“昨夜我翻阅臧洪所颁《齐国律令》,其中‘禁私铸铁器’一条,删去了‘农具除外’四字。”刘备声音低缓,却似压着千钧,“他这是防民甚于防兵。”
俞涉将竹简摊开,上面密密麻麻朱砂圈点,几处批注力透竹简:“臧洪非不知农具之需,实是袁绍暗授机宜——青州铁矿虽少,然临淄旧冶坊尚存炉火,若放任百姓铸锄镰,焉知不暗锻矛戟?此乃釜底抽薪之策,断我兵源,困我民力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快马嘶鸣,斥候滚鞍而入,甲胄染霜,膝行至前,双手奉上一封蜡封急报:“平原东五十里,乐安郡界,颜良部先锋已渡漯水!旗号‘河北虓虎’,骑兵千余,步卒五千,荀谌执节监军,臧洪退守临淄,闭城不出!”
帐内霎时一静。
张飞须发贲张,按刀怒喝:“颜良?那厮在伏龙山被子龙杀得弃甲曳兵,如今倒敢来送死?待俺老张带三千狼骑,踏平他漯水浮桥!”
关羽抚须未语,只将青龙偃月刀横于膝上,刀脊映着天光,寒如秋水。
刘备却看向俞涉。
俞涉未答,只缓步至沙盘前。沙盘以胶泥塑就,青州地形纤毫毕现:漯水如银带蜿蜒,临淄踞齐国腹心,乐安扼海盐要道,而平原国恰如楔子,深深钉入济南与齐国之间。他指尖缓缓划过漯水下游,停在一处无名浅滩,滩侧古木参天,芦苇丛生——此处名曰“鹊尾津”,史载汉初韩信曾于此夜渡奇袭。
“颜良来了。”俞涉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,“但他不是来攻平原的。”
张飞一怔:“那他来作甚?”
“来筑城。”俞涉抬眸,目光如刃,“鹊尾津北三十里,有座荒废百年之烽燧,名曰‘孤松堡’。地势高峻,控漯水三岔,南可窥临淄,西能断平原粮道,东接乐安盐场。颜良若得此堡,不需攻城,单以游骑截我运粮船,月余之内,平原万民便将乏食。”
刘备瞳孔骤缩:“他竟识得此地?”
“非他识得。”俞涉指尖蘸水,在案几上画出一道弧线,“是荀谌。”
帐中众人俱是一凛。荀谌者,颍川名士,通天文地理,精阴阳术数,早年曾随袁绍巡狩青州,遍览山川图籍。此人不似郭图务求速胜,亦不似沮授善谋全局,却最擅掐算地脉气运、山川咽喉——所谓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,他算的从来不是人,而是地。
“故他必先占孤松堡。”俞涉转身,取过一支令箭,青竹为杆,赤羽为翎,“翼德,你率本部三千精锐,今夜子时出发,绕行漯水上游七十里,自鹊尾津逆流而上,潜渡芦苇荡,抢在颜良之前夺下孤松堡。”
张飞霍然起身,声如雷霆:“得令!”
“云长。”俞涉又取第二支令箭,“你领两千弓弩手,携强弩百具、火箭五千支,埋伏于孤松堡西面十里‘石羊岭’。若颜良大军强攻,你不必出击,只待其主力尽入堡下谷道,便以火箭焚其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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