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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章 缴税越多,缴税越少!(第2/4页)

车、断其归路。”

关羽微微颔首,青龙偃月刀轻轻一顿,地面青砖竟裂开寸许细纹。

“主公。”俞涉将最后一支令箭捧至刘备面前,竹简已收,唯余掌心一道淡红印痕,“您亲率五千新卒,明晨开拔,佯攻乐安郡治高宛,声势愈大愈好,擂鼓三百,竖旗十万,令斥候遍撒流言——就说刘皇叔亲提虎贲五万,欲取乐安盐仓,断袁绍铁钱之根。”

刘备一怔:“这……岂非虚张声势?”

“不。”俞涉目光灼灼,“此乃真势。”

他俯身,以指尖在沙盘漯水北岸重重一点:“颜良此来,表面是援臧洪,实则奉袁绍密令——青州之重,不在临淄,而在盐铁。乐安盐池年产盐三十万斛,煮盐之铁镬需以精铁铸就,而青州冶铁之匠,十之七八皆聚于乐安。袁绍若失此地,则冀州兵甲将渐次钝朽。故荀谌必劝颜良:宁弃临淄,不可失乐安;宁失孤松堡,不可失盐场。主公此番佯攻,正是逼他分兵回救,使其不敢全力经营孤松堡。”

帐内烛火噼啪一爆,映得众人面容明暗不定。

张飞咧嘴一笑:“妙啊!俺老张夺堡,二哥断路,大哥唬人——这回轮到姓颜的尝尝被算计的滋味了!”

关羽终于开口,声如古钟:“子川,若颜良识破佯攻,反以偏师袭我平原腹地?”

俞涉取出一卷帛图,徐徐展开,赫然是青州全境水文舆图,墨线密如蛛网,其中漯水、巨洋水、潍水三条主干河道旁,皆以朱砂标注十余处“暗渠”、“伏流”、“涸井”字样。他指尖点向平原国西南角一处荒芜沼泽:“此处名‘白鹭泽’,表为死水,实为巨洋水地下伏流出口。三年前我遣百工潜入勘测,已疏浚暗道三处,可容千人夜渡。若颜良果真分兵袭我后方,此泽便是其葬身之所。”

刘备久久凝视那帛图,忽而长叹:“子川,你何时绘就此图?”

“自初至幽州,收流民之时。”俞涉声音平静,“彼时流民多自青州来,我问其乡里山川、沟渠田埂、盐场灶户、冶匠聚落,凡所言者,一一记于竹简。三年积攒,去岁冬始成此图。主公,青州非无主之地,实为百万父老之故土。得民心者,非仅施粥赈饥,更在知其筋骨血脉、呼吸吐纳。颜良带甲而来,不过千人;荀谌运筹帷幄,终隔千里。而我们——”他环视帐中众人,目光扫过张飞虬结的手臂、关羽沉静的眉宇、刘备紧握的拳头,“我们脚下踩着的是青州的土,耳中听着的是青州的风,腹中饮的是青州的水。此战,非我等争地,乃青州子民还乡之战。”

帐外忽起骚动,一老农拄拐踉跄闯入,身后跟着数名乡老,皆赤脚裹褐布,发如霜雪。为首老者扑通跪倒,额头触地,声嘶力竭:“刘使君!俞先生!老朽……老朽是鹊尾津畔陈家洼人!那孤松堡……堡下地宫,是汉时琅琊王藏宝库!当年王莽篡汉,琅琊王密遣死士凿通地脉,引漯水倒灌库门,水退之后,库门永闭!可那地宫入口,就在堡后第三株歪脖松根下!松树西侧三步,有块青石,石上刻着‘琅琊’二字!”

满帐寂然。

俞涉疾步上前扶起老农,双手微颤:“老人家,您怎知此事?”

老农抹泪:“我祖父……便是当年守库匠人之后!临终传下口诀:‘松斜石青琅琊隐,水退门闭鬼神噤’!我……我怕忘,每年清明都去擦那石头上的字!”

俞涉霍然转身,抓起朱砂笔,在沙盘孤松堡后重重画下一圈:“地宫可通堡内军械库!若得其径,不需强攻,一把火,足焚其三年所积甲械!”

张飞拍案而起:“走!现在就走!”

“不。”俞涉按住他手臂,目光如电,“今夜子时,翼德仍按原计潜渡。但多带火油百坛、硫磺十斤。入堡之后,先寻歪脖松,撬开青石,若见地宫入口,勿入,只以火油灌之,硫磺覆其上——待颜良主力入堡,我自引军叩其门,他必登墙督战。那时,翼德燃火,地宫油气冲天,堡墙自崩!”

刘备凝望俞涉侧脸,烛光勾勒出坚毅轮廓,忽然想起幼时卢植讲《孟子》:“虽有智慧,不如乘势;虽有镃基,不如待时。”眼前此人,岂止乘势待时?他早已将青州之势,化为掌中纹路;将百万民心,炼作胸中丘壑。

当夜子时,朔风卷雪。

张飞率三千黑甲悄然离营,马衔枚,蹄裹布,如墨色潮水漫过冻原。俞涉立于高岗,目送最后一骑消失于芦苇荡深处,忽觉袖口一沉——却是刘备默默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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