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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面对刘备此问,陈群却是理所当然地答道:
“此正是我先前所言,与世家共分此间利之所在。
俞子川此政,虽天马行空,却漏洞百出,此非政策之弊,实乃俞子川天人之才,便以自身之才...
刘备将案上一摞竹简推至俞涉面前,指尖点着最上层一枚刻有“北海急”三字的火漆封缄:“子义方才入营时,我已遣人快马加鞭去查探城外黄巾虚实。斥候回报,围城者确为管亥旧部,约两万众,然器械粗陋、营垒松散,无云梯冲车,更无攻城经验,唯以断粮困守为计。孔北海虽困于孤城,粮秣尚可支月余,但城中百姓流离失所,疫病初起,若再迟延,恐不待破城,先溃于内乱。”
俞涉接过竹简,未拆封便搁在膝上,目光却落向帐角悬着的一幅青州舆图——那是他亲手绘就,山川走势、水道纵横、驿路关隘皆以朱砂细笔标注,连田埂阡陌间可供伏兵的林薮洼地也密密圈出。他抬手虚指北海以北三十里处一道蜿蜒如带的淄水支流:“此处名曰‘马陵坡’,两崖夹峙,中通一径,仅容三骑并行。我前日命简雍调拨三百石粮米,假作商队,由乐安国经此道潜运入北海东门。管亥若真知兵,必遣哨骑日夜巡守;若不知,则此路尚通。子义既自城中突围而出,可知城中尚存多少可用之兵?”
太史慈垂首肃立,声音清越如击玉磬:“回先生,北海郡兵原不过千五,又分驻各县,被围前仓促收拢,得甲士八百余人,弓手三百,余者皆是民勇,持锄耰木棍者居多。孔公素重文教,府库钱粮丰足,然军械朽坏,箭矢不足三千支,强弩十具,铁甲仅六十余副。”
“六十余副铁甲……”俞涉颔首,忽而转问张飞,“翼德,你麾下亲兵可还有未曾披甲者?”
张飞一愣,挠头道:“俺老张的亲兵?那还用问!二百弟兄,人人玄甲覆身,连马鞍都裹着牛皮铁鳞——子川你给配的,说叫‘重装陷阵卒’,打起来比城墙还硬!”
“好。”俞涉眸光一闪,“明日寅时三刻,你率五十名玄甲亲兵,携盾斧各二十具,随子义抄小路返北海。不必入城,只于东门之外十里处‘马陵坡’设伏。若见黄巾哨骑往来,便放其过去;若见其聚众搬运柴薪、填塞沟堑,即刻杀出,专劈其辎重车轮、斩断挽绳,纵火焚其粮草囤积处——记住了,只烧粮,不杀人,不掠物,不与敌军纠缠。烧完即退,退入坡后密林,待第二日申时,再故技重施。”
张飞双眼一亮,拍案而起:“妙啊!烧他娘的粮草,比砍人脑袋还解气!管亥那厮没粮,看他还围个鸟城!”
“非为解气。”俞涉摇头,指尖划过舆图上淄水与白狼河交汇处,“管亥围城,意在逼孔融开仓赈民,趁乱夺城。他缺的是时间,不是兵力。我们偏不给他时间——每烧一次粮,他便要分兵搜山、加固哨岗、重修粮道,三番两次,其军心必涣。而我青州兵马,此刻却在平原国南境大张旗鼓操练,旌旗蔽日,鼓声震野,日日演练攻城之法,仿佛随时要挥师西进。臧洪闻讯,岂能坐视?必然急调济南国边境守军回援剧县,防我奇袭其后。如此一来,北海之围未解,臧洪腹地先空。”
刘备一直静听不语,此时才缓缓放下手中一支朱笔,墨迹未干的案卷上,赫然列着三列墨字:左曰“平原国屯田新垦亩数”,中曰“济南国铁匠铺锻刀三百口”,右曰“乐安国船坞造艨艟二艘”。他抬眼望向俞涉,目光澄澈如古井:“子川之意,是借北海之围,引臧洪分兵,再以我青州之实,诱其生疑,使其自乱阵脚?”
“正是。”俞涉起身,取过案头一方铜镜,镜面映着帐外斜射而入的天光,“玄德兄且看——镜中光影,看似分明,实则虚妄。臧洪只见我青州大举练兵,便以为我要攻他;他只见管亥围北海,便以为我能坐视盟友覆灭。殊不知,我青州之兵,一半在平原耕犁,一半在济南铸刃,真正握在手中的,只有眼前这五百玄甲,与子义手中这一纸求援书。”
帐内一时寂然。张飞摸着下巴咂嘴:“所以……咱压根儿不打算真去北海打硬仗?”
“打。”俞涉斩钉截铁,“但不是现在,也不用全军尽出。翼德烧粮,是扰其耳目;关羽镇守济南国界,是慑其胆魄;而我与玄德兄,明日便启程,带五百精骑,轻装简从,星夜兼程,直奔北海城下——不为破围,只为入城。”
刘备眉峰微蹙:“入城?城高墙厚,管亥围得铁桶一般,如何入得?”
“子义能出,我二人便能入。”俞涉指向舆图上北海城东一段塌陷的旧城墙,“子义突围时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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