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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五章 主公,你不明白,他是真虎将!(第2/4页)



【吕布夜袭鄄城!程昱率残部退守廪丘!陈宫已据濮阳!东郡、济阴、山阳三郡,一日之内,七县易帜!兖州牧府印信,已为吕布所得!】

帐中嗡的一声,如沸水炸锅。

夏侯惇失声:“主公!兖州……丢了?!”

曹操没答。
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“一日之内,七县易帜”八字,忽然仰天大笑起来。

笑声凄厉,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
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“好”,笑得眼角迸出血丝,“刘玄德啊刘玄德……你这一千七百骑,果然够快!快得连我兖州十二万百姓,都没来得及给你烧一炷香!”

他猛地撕碎手中绢书,碎片如雪纷扬。

“传令——”

声若惊雷,裂云穿帐:

“全军撤!目标陈留!不得延误!违令者,斩!”

三更时分,徐州城头巡卒揉着酸涩双眼,忽见东北方向曹营连绵十里,火把如龙,却静得诡异。再凝神细看,火光摇曳处,竟无半点人影攒动,唯见旌旗斜插于风,鼓架空悬,灶坑余烬微红,仿佛百万雄师,刚刚还在此间饮酒高歌,转瞬便如烟消散。

翌日清晨,徐州百姓推开柴门,只见城外旷野上遗弃无数断矛、碎盾、破损皮甲,甚至还有几匹倒毙战马,腹胀如鼓,蝇虫嗡嗡。城头老卒颤抖着数那遗弃旗杆——整整三百二十七根,每一根都刻着“曹”字,却无一面完整。

陶谦在城楼看得双腿发软,被糜竺与陈登左右架住,才未瘫坐在地。

“他……他真走了?”

“走了。”俞涉倚着女墙,慢条斯理剥开一枚蜜橘,橘瓣金黄饱满,汁水欲滴,“昨夜子时三刻,最后一骑离营。今晨卯时,徐晃焚营退走,故意放了三支响箭,专为让城上听见。”

刘备站在他身侧,脸色苍白,嘴唇翕动数次,终未出声。

他昨夜根本未睡。自俞涉将那封信递到他手上,又亲口教他如何咬牙切齿、如何痛心疾首、如何以“汉室苗裔”之名,字字泣血骂曹操“祖宗阉宦、本性淫乱”,他便知此计险绝——险在赌的不是曹操的仁心,而是他的野心;不是他的忠义,而是他的多疑;不是他的勇武,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更怕失去根基的恐惧。

他没想到,曹操怕得如此之深,退得如此之决。

“秦绍……”刘备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你何时知道的?”

俞涉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炸开,他眯起眼,望向东北方渐渐淡去的烟尘。

“半月前,在琅琊山下,我见一队商旅,马鞍下垫着兖州特有的青石板,车辙印深达三寸,显是载着铁器重货。我拦下盘问,领头者自称贩铁至东郡,可他腰间玉珏,却是陈留王氏的旧纹——那是当年陈宫任东郡丞时,亲手颁给各县铁监的信物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捻着橘络,轻轻一弹,那缕白色细丝飘向风中。

“我便知,陈宫早已布网。而网眼,就织在曹操眼皮底下。”

刘备默然良久,忽而长叹:“若非秦绍,备今日……恐已成徐州之罪人。”

“不。”俞涉摇头,笑意渐敛,“若无玄德,此计不过一纸空谈。天下人皆知刘玄德仁厚,却不知他仁厚之下,藏得下这般雷霆手段——敢以一千七百骑为饵,钓曹操十万大军;敢以一封辱骂之书为刃,割开曹氏根基最痛之处。这才是真正的大勇。”

他转身,直视刘备双目:“玄德公,如今曹操已走,兖州火起,徐州解围。可这徐州,你接,还是不接?”

城楼下,百姓已自发聚拢,黑压压跪了一片。老人拄拐,妇人怀抱婴孩,少年高举空粮袋,无声叩首。风卷起他们褴褛衣角,露出肋骨分明的脊背。

糜竺捧着徐州印绶,双手微颤,再次上前一步。

陶谦立于阶前,鬓发凌乱,面容枯槁,却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梁。他望着刘备,眼神不再有试探、不再有算计,只剩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。

“玄德……老夫已遣人将陶家历年积蓄、盐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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