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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六章 术必将夺回我失去的一切!(月票加更 44/48)(第2/3页)

极冷的笑意,“您方才说,末将要用宿命替徐州百姓挡箭……错了。末将不是替他们挡箭。”

他顿了顿,烛火在他眸中跳跃,燃起两簇幽蓝鬼火。

“是替您——陶使君。”

“替您挡那‘不识时务、贻误战机、坐视徐州沦丧’的千载骂名。”

“替您挡那‘拥兵自重、拒纳贤才、致使汉室宗亲流离失所’的史笔诛心。”

“更替您挡那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几近耳语,却字字如冰锥凿入人心,“您三个儿子——陶商、陶应、陶谦庶弟陶谦次子陶基——此刻正在城西别院,清点着三十辆牛车、两百口樟木箱、十七艘乌篷船,准备今夜子时,顺泗水东下,直奔广陵,投奔那‘刺杀陈王、窃据淮南’的袁术而去。”

死寂。

连窗外的鼓噪都仿佛被一只巨手掐住了喉咙,戛然而止。

糜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朱漆廊柱上,发出沉闷一响。

张飞双目赤红,怒喝:“陶谦!你……你竟敢?!”

刘备猛地起身,宽袖拂过案面,杯盘倾覆,酒浆泼洒如血。他指着陶谦,手指剧烈颤抖:“使君!你……你竟将徐州托付于我,自己却要携家眷弃城而逃?!那满城百姓呢?!那哭喊求救的妇孺呢?!那跪在府衙外、日日叩首盼你开仓放粮的老卒呢?!”

陶谦如遭雷击,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张着嘴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他想辩解,想怒斥俞涉构陷,可那“三十辆牛车、两百口樟木箱、十七艘乌篷船”的数目,精准得如同他亲笔所书的逃亡账册——分毫不差。

俞涉却已起身,缓步踱至厅中。他解下腰间佩剑,剑鞘古朴,缠着褪色朱绳。他并未拔剑,只是将剑鞘横置掌心,轻轻一旋——鞘口赫然露出半寸寒锋,刃如秋水,映着烛光,竟泛出幽幽青芒。

“陶使君,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穿透力,“您可知末将千世轮回,最恨何事?”

不等回答,他自答:“非战死沙场,非身首异处,非万箭穿心。”

“是看着一座城池,在眼前一点点塌陷、燃烧、化为焦土,而城中百姓,皆因一人之私、一人之怯、一人之算计,尽数沦为枯骨。”

他缓缓抬眸,目光如实质般钉在陶谦脸上:“您今日若走,明日曹操破城,泗水必成赤河,徐州必成鬼域。而您陶氏一门,纵能苟活于袁术帐下,亦将永世背负‘弃民卖土’之恶名,受万世唾骂。史官不会写您年迈多病,只会写您‘畏死弃州’;百姓不会记您曾开仓赈济,只记得您临危携财远遁。”

陶谦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金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他肩膀剧烈耸动,却不是哭泣,而是恐惧攫住了每一寸筋骨,连呜咽都凝滞在喉间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老夫……”他语不成调,涕泪横流,“老夫只想保全家族……只想……只想……”

“想活命?”俞涉冷笑,剑鞘轻点地面,发出笃的一声,“陶使君,您活够了。可这徐州,还没活够。”

他忽然转身,面向刘备,深深一揖,衣袖垂落如云。

“玄德公,”他声音陡然转为肃穆,字字如金石掷地,“末将请命——即刻整编徐州守军,以城中两万卒为基,征发青壮三万,拆毁西门瓮城,取其砖石加固北墙;焚毁所有渡船,断绝南岸归路;开府库,散钱粮,悬赏购马,募勇者三百骑为游哨,专袭曹军运粮队;更请玄德公即刻修书,遣快马驰赴江东,邀孙策共击曹操后路——孙策新得曲阿,正缺军资,若允其分润徐州盐铁之利,必倾力来援!”

刘备怔住,张飞愕然张大嘴巴。

糜竺却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精光:“俞将军!孙策……孙策确与我家有旧!昔年我糜氏商队常贩吴盐至徐州,孙坚将军在时,曾亲赠宝刀一柄,言‘糜君诚信,可托生死’!此信若去,孙策必不推辞!”

“好!”俞涉斩钉截铁,“那就以此为始!”

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陶谦,大步走向厅门,袍角翻飞如旗。行至门槛,他脚步微顿,侧首,目光如电扫过张飞、刘备,最后落在糜竺身上。

“糜先生,”他声音低沉,“请即刻持末将将令,关闭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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