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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天下无双寰宇无敌奉天讨逆将军凿阵而来,几无人能挡啊!
纪灵将军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纪灵看着眼前这名才刚刚见过的报信士卒不由陷入了沉默。
「不是,这一幕是不是刚刚才...
陶谦手捧印绶,指尖微颤,那方沉甸甸的青玉徐州牧印,棱角分明,寒气沁人,仿佛不是权柄,而是烧红的铁块——烫得他掌心发麻,也烫得他喉头一哽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刘备端坐席上,面色如常,眉宇间却凝着一层极淡、极韧的霜色。不是拒之千里,亦非虚与委蛇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:他知道这印绶递出去,便如推石下崖,再难收束;更知道陶谦此番相让,非是托孤,乃是托命——托的不是徐州一州之治,而是满城数十万张嘴的活路,是身后糜氏、陈氏、曹氏、王氏等大族的身家性命,更是他自己这条老命的最后退路。
可刘备不能接。
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
他若应下,便是坐实“挟援以夺地”之名。纵使今日陶谦亲口所授、众目睽睽所证、糜竺执笔所书、全城士卒所见,天下士林、清议之口,仍会将“刘玄德趁危取徐州”七字刻入青史竹简,刀刀见骨。袁绍可借此攻讦他“伪忠实僭”,孙策可讥其“借义行窃”,便是远在长安的天子近臣,若闻此事,怕也要暗中摇头——汉室倾颓至此,最缺的不是勇将,而是能立住名节、撑得起道义脊梁之人。若连刘备都失了这一寸风骨,那天下还有谁敢自称汉臣?
俞涉却已起身,步履不疾不徐,绕过案几,径直走到陶谦案前,俯身,压低声音,只够二人听见:“使君,你真当曹操是来围城的?”
陶谦一怔,酒意未散,眼神却骤然锐利起来。
俞涉指腹缓缓摩挲印绶边沿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痕,那是前年徐州大旱时,陶谦亲赴泗水龙王庙祷雨,归途遇盗,印绶坠入泥淖,匠人重琢时留下的旧痕——旁人不知,陶谦却绝不会忘。
“此印,十年前刻于琅琊郡工坊,用的是东海青玉,内嵌玄铁芯,重三斤六两,印纽雕的是麒麟衔芝,而非麒麟踏云。”俞涉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,“可使君手中这方,麒麟右爪所踏云纹,纹路走向……与琅琊工坊图谱所载,差了半分。”
陶谦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。
他下意识攥紧印绶,指甲几乎掐进玉面。这方印,他用了整整十二年,从未疑过真假。可俞涉方才所言,竟连纹路差半分都数得分明!莫非……此印早已被人调换?又或是……有人早就在等这一刻?
俞涉却已直起身,朗声道:“使君既信玄德公,何不将印绶暂存于府库密室,待退敌之后,再择吉日,开坛焚香,昭告徐州父老,正式移交?如此,既全使君敬贤之心,又保玄德公清白之名,更显我等共抗曹贼、同心为国之诚!”
话音未落,堂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,戛然而止。一名斥候甲胄染尘,踉跄奔入,单膝跪地,声嘶力竭:“报——北门急讯!李典败退十里,然曹操亲率五千虎豹骑,已至彭城渡口,浮桥半成!另……另有一支兵马,自南而来,打着‘扬州牧’旗号,先锋大纛上绣‘袁’字,距下邳不过百里!”
“袁术?!”陶谦失声而起,手中印绶“哐啷”一声砸在漆案上,震得酒爵跳起。
“非也。”俞涉目光如电,掠过斥候汗湿的额角,“袁术已死于寿春,尸首被袁胤秘葬。此军……是袁术旧部纪灵所率,打着袁术旗号,实则奉袁绍密令,假道徐州,欲取小沛粮仓,再图兖州侧翼!”
张飞“霍”地拍案而起,案上酒爵齐震:“好个袁本初!自家兄弟刚死,他倒先来扒灰!”
刘备却未动怒,只是缓缓放下手中酒爵,目光扫过堂内诸人:陶谦面如死灰,糜竺指尖发白,陈登垂眸不语,而俞涉立于阶前,白衣胜雪,袖口微扬,仿佛方才那句“袁绍密令”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
“纪灵来得巧。”刘备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若早来三日,徐州已破;若迟来三日,曹操已退。偏在此时夹击而来,倒像是……有人算准了时辰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投向俞涉。
俞涉却只微微一笑,转身踱至窗边。窗外夜色浓重,远处北门方向,隐约可见几点火光升腾——那是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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