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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九章 术:大耳贼,还我子川!还我!(月票加更 45/48)(第2/3页)

:‘信,国之宝也,民之所庇也。’”

刘备凝视俞涉良久,忽将手中炭笔折为两段,掷于案上:“备既受此职,便不容退。传令:即日起,设‘劝农司’,由陈登兼领;设‘工器坊’,由糜竺统筹;设‘惠民医署’,聘丹阳医者为正,本地草医佐之。另——”他目光扫过关、张,“云长守东城武库,翼德督南市粮秣,子川……”

“子川愿领‘察田使’一职。”俞涉接口,不待刘备点将,“遍走七县,亲勘荒田归属。凡世家隐匿未报者,查实即录;凡流民虚报冒领者,查实即除。不徇私,不避嫌,不畏势。”

刘备颔首:“准。”

是夜,徐州城中灯火通明。劝农司衙门彻夜不熄,数十名吏员伏案誊录;工器坊内铁砧声叮当不绝,新锻犁铧映着火光泛出青蓝;惠民医署门前排起长队,老妪抱着咳嗽不止的孙儿,少年扶着跛腿的父亲,人人袖口补丁累累,却眼神灼灼。

而城西一座废弃祠堂内,烛火昏黄,映着七八张神色各异的脸——正是陈珪父子与数位徐州世家家主。案上摊着一份誊抄的《徐州荒田清册》,墨迹未干。

“二十三万余亩?”陈珪手指划过纸面,声音平稳,“比咱们预估的,多了整整七万。”

“岂止!”一人冷笑,“那云梦泽旧址若真能垦,又是数万亩!更别说糜竺那批丹阳匠人,全是实打实的生力军!刘玄德这是要拿我们徐州的地,养他的青州人,再用青州的法子,把咱们徐州的根,一寸寸刨出来啊!”

陈登端坐不动,只缓缓倒了一盏茶,推至父亲面前:“父亲,您看这清册第七页,标注‘朐县西岭’一处,原属王氏祖产,报备荒田三千二百亩。可据孩儿暗访,王氏去年秋收,私雇流民三百人,于岭后密林开荒,另辟梯田五千余亩,尽数种麻——麻利税轻,又可织布贩运,一亩之利,胜粟麦三倍。”

满座悚然。

陈珪端起茶盏,热气氤氲中,他眸光如刀:“王家好胆。”

“非王家胆大。”陈登垂眸,“是咱们都忘了——乱世之中,田不长粮,长的是人心。刘玄德不抢,不夺,不杀,只一纸清册,便逼得咱们自己掀开家底。他没说错,这清查,咱们的人去查,自然查得‘明白’。可明白之后呢?”

“之后?”一人急道,“难道真把地白送出去?”

“送?”陈登忽然轻笑,“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流民得了地,便成了编户齐民;编户齐民纳了税,便进了官府户籍;户籍在册,徭役兵役,哪样逃得掉?刘玄德要的不是地,是要人归心,要籍入户,要这徐州上下,从里到外,都烙上‘刘’字印。”

烛火“噼啪”一跳。

陈珪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,盏中水纹剧烈晃荡:“那就给他烙!”

众人一怔。

“烙得越深,越难剥落。”陈珪眼中寒光凛冽,“明日,陈家率先献田一万五千亩,分三处:东海郡两处,下邳一处。另拨钱三百万,建三所义学,专教流民子弟识字算账——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,算自家的田亩,记自家的赋税。”

“父亲!”陈登失声。

“听我说完。”陈珪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义学先生,必用我陈家塾师,教材必授《孝经》《论语》,每月朔望,率学子祭拜孔圣、先祖;第二,三所义学,分别取名‘仁’‘义’‘礼’,匾额由糜竺亲书,挂于门楣;第三——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各家献田,不得低于陈家之数。少者,补足;多者,州牧府记功,许其子弟入劝农司为吏。”

满座默然,继而纷纷颔首。

“陈公高明!”一人叹服,“既顺了刘玄德之势,又保住了咱们的教化之权。流民子弟读了书,懂了礼,将来便是咱们的士人!”

陈珪却摇头:“不。他们读了书,懂了礼,将来便是徐州的士人——而士人,永远需要依附于土地,依附于宗族,依附于我们。”

烛光摇曳,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,仿佛一尊青铜古鼎,厚重,冰冷,腹中自有雷霆。

同一时刻,徐州北门校场。

五百名新募流民青壮列队而立,衣衫褴褛,却腰杆笔直。他们面前,站着一身戎装的俞涉,身后是十辆蒙着油布的辎重车。

“你们当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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