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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章 反复反复的反复反复!(第2/3页)

身,亲手扶起那老农,又接过他手中麦穗,仔细端详麦芒是否饱满,穗粒是否匀称。阳光刺破云层,落在刘备低垂的睫毛上,也落在他掌心那几粒微黄的麦粒上,晶莹如泪。

便在此时,一骑快马自北门飞驰而入,马蹄溅起泥点,直冲劝农亭下。马上骑士甲胄未卸,额角汗珠滚落,翻身下马时腿脚一软,几乎跪倒,却被张飞一把拽住胳膊:“可是兖州消息?”

骑士喘息未定,嘶声道:“报!曹军……曹军退至陈留,止步不前!荀彧遣使持节至徐州,称……称曹操欲与使君议和!”

满场哗然。

百姓面面相觑,不知“议和”为何物;世家代表们则交换眼色,有人嘴角微扬,似觉曹操终究低头;糜竺却猛地攥紧竹简,指节发白——曹操何等人物?十万雄兵饮恨徐州城下,岂会甘心议和?此必有诈!

唯有俞涉,神色未变分毫。他甚至未看那骑士一眼,目光始终停驻在刘备身上。

刘备缓缓站起身,将麦穗交还老农,又解下腰间那枚“权领徐州牧事”的铜牌,亲手系在老农腰带上,动作轻缓,仿佛系的不是一块铜,而是一份托付。

“老丈,这牌子,暂寄您处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下了所有嘈杂,“待春播毕,麦苗返青,您带它来州衙,我亲自为您换一面新的。”

老农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热泪,双手捧牌,抖如秋叶。

刘备这才转身,面向众人,目光扫过张飞按刀而立的刚毅侧脸,扫过关羽凝望泗水的沉静背影,最后,落在俞涉身上。那眼神里没有询问,没有犹疑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。

“议和?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曹操若真欲议和,何须遣使?他只需将兖州告急文书公之于众,天下皆知他仓皇回援,颜面尽失,自然无人再提徐州之事。可他偏要遣使……”

他微微一顿,泗水风拂过他宽大的袍袖,猎猎作响。

“——是因他想让天下人看见,刘备得徐州,并非乘人之危,而是‘受降’于曹操之手。他想把‘徐州牧’这块印,镀上一层他曹孟德赐予的金粉,好叫世人以为,这徐州,终究是他曹操放出来的恩典。”

张飞怒哼一声:“呸!他放什么屁!”

关羽却忽而转过身,长髯在风中微扬,沉声道:“大哥,若他真遣使,必携厚礼,且所求者,绝非虚名。”

“正是。”刘备颔首,目光如电,直刺向北门方向,“他要的,是徐州之粮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粮?徐州连年战乱,仓廪早已空空如也,何来余粮予曹?

俞涉终于迈步而出,立于刘备身侧,声音清越,字字如磬:

“曹操缺的不是粮,是时间。兖州新破,吕布盘踞濮阳,人心惶惶,粮秣转运艰难。他需在夏粮未熟之前,自徐州购得二十万石粟米,以稳军心,养士卒,好与吕布决战。此粮若至,他可佯作从容,徐图反攻;此粮若无,军中必生哗变,兖州诸郡,恐将尽附吕布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冷刃,刮过在场每一位世家代表的脸庞:“而他选徐州购粮,非因徐州有粮,实因徐州——有能替他筹粮之人。”

糜竺浑身一震,手中竹简“啪嗒”落地。

俞涉俯身拾起,拍去尘土,递还给他,声音低得只有二人可闻:“糜公,您东海糜氏,盐铁兼营,船队纵横泗、淮、沂三水,仓廪之厚,冠绝徐州。曹操所求,非是官仓之粮,而是糜氏私仓中,那三十万石陈粟。”

糜竺脸色煞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
“他不敢强征。”俞涉声音渐冷,“因强征,则徐州世家尽叛,他曹孟德便真成了孤家寡人。故他遣使,以‘议和’为名,行‘借粮’之实,许以高利,许以通商之便,许以……东海盐引专营之权。”

“盐引?”糜竺失声。

“正是。”俞涉点头,“东海之盐,岁入百万,曹操若许糜氏独占徐州盐引,五年之内,糜氏富可敌国。而代价,不过是三十万石陈粟——对糜氏而言,仓中陈粮久贮,霉变之险远大于售出之利。此买卖,表面吃亏,实则大赚。”

糜竺颓然靠在亭柱上,额角沁出冷汗。他忽然彻悟:曹操根本不在意徐州牧是谁,他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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