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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章 反复反复的反复反复!(第1/3页)

……

何况就吕布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俞涉的了解,他发现此人用计诡诈多端。

万一自己这头刚反复,俞涉那边就想出来个反复反复的反复之计,自己岂不成天下笑?

与其如此,倒不如将此人擒了,...

徐州城外,泗水蜿蜒如带,初春的薄雾尚未散尽,浮在田埂与沟渠之间,像一层未揭的素绢。城南十里,新辟出一片校场,青石垒基,木栅围栏,旌旗未悬,却已按俞涉所绘图式,分作三区:东为农政司署,西设工械坊,中立“劝农亭”一座,檐角微翘,梁木未漆,却已刻有“民以食为天”五字——非是俞涉亲书,而是请了当地一位老塾师执笔,字迹苍劲朴拙,不事雕琢,反显沉实。

刘备立于亭下,玄色深衣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青绸直裾,腰间无剑,只悬一枚铜印——徐州牧印尚未正式加绶,此乃临时刻就的“权领徐州牧事”铜牌,重不过三两,握在手中却似有千钧。他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,不单是百姓,更有数十名白发苍苍的老农,拄着拐杖,赤足踏泥而来,裤脚沾满湿泥,却不肯近前,只远远跪在田埂上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

“使君……莫嫌老朽聒噪。”一名须发尽白的老者被两个孙儿搀扶着,颤巍巍上前,枯手捧出一束尚带露水的麦穗,“这是昨夜刚从东山坳试种的冬麦里掐下的。往年这时候,地里还冻着,麦苗早冻死了。可今年,您派来的青州农吏说,用火粪混稻壳灰盖土,再覆薄草,麦子就能活过冬。老朽不信,夜里偷偷扒开三垄地瞧,嘿!绿生生的,根都扎进暖土里了!使君啊……这地,认您!”

刘备怔住,喉头微动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不是没听过颂扬,可这般直白、笨拙、带着泥土腥气的称颂,比万人齐呼“仁义”更令他指尖发烫。

俞涉悄然立于亭柱之后,目光掠过那束麦穗,又扫过老农身后数十人腰间别着的短锄——锄刃锃亮,非是旧物,乃是农政司昨日刚发下的“劝耕锄”,铁料取自青州济南旧冶,锻打七遍,刃口淬火三回,每柄皆刻“徐州劝农司·建安元年春造”十字小篆。他不动声色,只将袖中一张纸笺悄悄递与身旁糜竺。

糜竺展开一看,眉峰微蹙:“子川兄,这‘垦荒免租三年’之条,怕是……”

“糜公且看第三款。”俞涉声音极低,却字字如钉,“‘凡新垦田亩,若主家无力耕作,许邻户代耕,收成二八分润——主家二,代耕者八’。”

糜竺手指顿住,抬眼望向俞涉,眼中疑云密布:“代耕者得八成?那主家岂非仅余虚名?这……不合古制。”

“古制?”俞涉唇角微扬,目光投向远处正指挥民夫引泗水入渠的关羽,“糜公可知,青州济南初定之时,关君侯率军屯田,亦是如此——流民无牛无种,士卒分粮借种,秋收后,军七民三。为何?因流民无地可倚,无粮可炊,若先索其租,彼等宁饿死沟壑,也不愿垦一寸荒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沉缓如泗水暗流:“今徐州大疫方息,十室九空,壮丁多殁于曹军之屠,余者老弱妇孺,何力开垦?若按旧例,强令各户认领百亩,租税照征,不出三月,必见逃户盈野,荒田复归荆棘。届时,谁来纳租?谁来充役?谁来为徐州牧守这空荡荡的州郡?”

糜竺默然。他出身东海糜氏,世代豪富,账册堆叠如山,精于算计,却极少俯身细察田垄间蝼蚁的喘息。此刻听俞涉言,再看那老农冻裂的手背、膝头渗血的破布,喉间竟有些发紧。

“可……世家各族,祖产田亩皆在册,若新垦之田全予流民,恐……”

“糜公放心。”俞涉截断他的话,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竹简,竹简边缘磨损严重,显是常翻阅之物,“此乃青州旧籍。建安元年秋,济南郡垦荒四万七千顷,其中三万一千顷,登记于‘义民名下’——非是流民私有,而是由郡府立‘共耕社’统管。田产归社,收成按劳计酬,老弱病残亦得口粮配给。社中推举乡老十人,与郡丞共理社务。三年后,社田可分,亦可续营。此非夺产,乃是化散为聚,以公心代私利,以活命之需,换百年之稳。”

糜竺接过竹简,指尖抚过竹片上深深浅浅的刻痕——那是无数个日夜,青州农吏伏于油灯下,逐字抄录、核对、修改的印记。他忽然想起昨夜,陶谦遣人送来一封密信,信中只有一句:“子川所谋,非为刘君,实为徐州万姓。尔等若仍以旧眼看人,恐失天时。”

风起,卷起亭角素幡,也吹动俞涉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。他望向刘备——那位新任徐州牧正蹲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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