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点!”
火光照着她的脸。城南,已经烧成一片白昼。
就在西头那户人家被拖出来时,一个细小的声音从布坊后头钻出来:
“叶家姐姐!”
叶蓁猛地回头。
一个瘦小的孩子裹着半截短打,站在烟里不敢过来,身后还有七八个人,全是城里的孤儿。
那孩子手里抓着一面小旗,旗上用炭画着一朵五瓣花。
是了尘他们,没被送出城,全躲在城南了。
“你们从哪儿出来的?”叶蓁跑过去。
“王令仪的车队甩下我们,往南门去了。城南的人开了锅,我们趁乱爬进布坊地窖。”了尘喘着说,“地窖里有人。他说了句话,我不懂,姐姐你听。”
了尘转身,从地窖口扯出半张白纸。上面字迹新鲜,用贝粉写在红纸上:
“城南门下,贤王幼子尚在。凡今天下之士,勿为他人火中取栗。”
红底白字,这是太妃的诏骨。太妃没回山。她进不了北门,就把这话贴进了城南。她要让淮王知道:贤王还有血脉。你还师出无名。
叶蓁把红纸折起来,揣进怀里。她抬头看去,城南的主街已经火光接天。火从布坊连片卷过去,舔到了更南边。南门外的进军,果然滞了一瞬。万马被红光照着,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。
那大纛停在半里之外,没有前进。
叶蓁知道,这个夜,打成了对耗。
她还剩一个筹码,在手里,没动。净慈的布包。了尘说过,撒到拿净慈名号做买卖的人脸上。现在,王令仪就在南门下。
风声很急。火星子乱飞,落在叶蓁肩头,她没拍。
她朝南门走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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