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来的。”叶蓁问。
“北境带回来的。”姬珩说,“那边有位夫人,开个小铺子。我路过,想着你爱吃甜的。就买了。”
叶蓁心里一软。她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。咬一口。甜。甜到心里去。
“你行军打仗,还惦记这个。”她说。
“惦记。”姬珩说,“从前不惦记。现在有你了,看见什么都想你。”
叶蓁笑。她把桂花糕递到他嘴边。姬珩就着她的手,咬了一口。
“腻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吃。”她说。
“你喂的,毒药也吃。”他说。
叶蓁捶了他一下。两人坐在石头上,晒着太阳,分着一包糕点。远处,士兵们在操练。喊杀声一阵一阵。可他们这块地方,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“北境真平了?”叶蓁问。
“真平了。”姬珩说,“我走前,让周老将的外甥守着。他那人,稳。北边五年内,翻不起浪。”
“那南边呢。”叶蓁说,“淮宴被抓了。可南岭十八洞还在。他们这回吃了亏,不会罢休。”
“他们成不了气候。”姬珩说,“南岭十八洞,历来各自为政。这回是淮宴用叶家的方子钓着他们,才凑到一起。淮宴一倒,他们就散了。”
“就怕散之前,再咬一口。”叶蓁说。
“不怕。”姬珩说,“我留了兵。三万,驻在落霞山。他们要来,正好。一锅端了。”
叶蓁看着他。这个男人,把什么都安排好了。北边,南边。他的国,他的家。他的每一步,都稳稳当当。
“那你呢。”叶蓁说,“大军南调。你呢,留在这儿,还是回京。”
姬珩没说话。他看着她。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:“你伤还没好。我陪你。等你能骑马了,我们一起回京。父王来信了,说想见我们。太后也想你。”
“太后。”叶蓁说。她想起那个老太太。从井下救出来后,一直住在宫里。据说身子骨大好了。
“她夸你。”姬珩说,“说叶家的丫头,是这朝最厉害的女子。”
“那父王呢。”叶蓁说。
“父王说,让我别欺负你。要是欺负了,他饶不了我。”姬珩笑。
“听见没有。”叶蓁说。
“听见了。”姬珩说,“我哪敢欺负你。你可是太子妃。满朝文武,谁不知道,这城里最不能惹的,就是叶家的女人。”
叶蓁笑了。她靠在他肩上。太阳暖暖的。风也暖暖的。这样的日子,她从前想都不敢想。可现在,就在眼前。在她身边。
“姬珩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以后的日子,会是什么样。”她说。
“早上,你赖床。我端粥进去。你不肯起,我掀被子。你踹我。我躲。然后你起床,吃饭。我去上朝。中午回来,你已经在药行忙了。我过去接你。你不理我。我跟着你,转来转去。晚上,我们一起吃饭。你嫌菜咸。我说明天我做。第二天,我把厨房烧了。你骂我。我笑。”姬珩说着,自己也笑了。
“你这哪是过日子。”叶蓁说,“你这是跟我作对。”
“过日子,不就是作对。”姬珩说,“作对一辈子,也欢喜。”
叶蓁的鼻子发酸。她仰起头,把眼泪逼回去。她把手,塞进他的手里。十指相扣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作对一辈子。”
傍晚,淮宴被押到营里。姬珩没去见。他说,这种人,多看一眼都脏。叶蓁去了。她站在帐外,隔着帘子,看那被绑在桩上的人。淮宴抬头。看见她,他笑了。那笑里全是恶毒。
“叶蓁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赢了。我告诉你,叶家的方子,早在半年前就传出去了。南岭十八洞,人手一份。你抓了我,能怎么样。这方子,已经流遍天下了。”
叶蓁的心一沉。她没说话。她转身走了。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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