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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:这一世她赢了(第2/5页)

她眼尾微红,却笑了:“怎么,长本事了?”

“不是长本事。”姬政也笑了,那笑牵动唇角伤口,他皱了皱眉,却没松开,“是信你。信你若要走,必是带我一起走。信你若留下,就再不会松开我的手。”

叶蓁没说话。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

他的手瘦,指节分明,掌心有一道旧疤——是幼时练剑被剑鞘划的。她拇指缓缓摩挲那道疤,动作很轻,像在抚平一段陈年旧事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不松手。”

两人就这么坐着。阳光挪了位置,从床沿爬到脚踏上,再爬上青砖地面。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,听见药罐里余温未散的咕嘟声,听见远处街上传来零星的爆竹——是百姓在偷偷放,不敢太响,只敢噼啪两声,试探着庆祝。

午后,姬珩回来了。

他没穿朝服,一身玄色常服,袍角沾着墨痕,袖口还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捏着一叠纸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里是亮的,像淬了火的刀刃。

“查到了。”他站在门口,声音不高,却让满屋空气都凝了一瞬。

叶蓁起身迎过去。姬政也撑着坐直了些,屏住呼吸。

姬珩把那叠纸递过来。叶蓁接住,一眼扫过——全是密信底稿,盖着淮王府暗印,笔迹却陌生。其中一封,墨迹犹新,写于三日前:

【……赵先生既已定策,‘井下龙’便不足惧。唯叶氏女不可留,其智如刃,其心似渊,若不除之,恐为心腹大患。请速决断,莫待其羽翼成。】

落款处,是个极小的“庸”字。

叶蓁的手指倏然收紧,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。

“赵伯庸写的?”她问。

“不是他亲笔。”姬珩摇头,“是他口述,幕僚代书。可这封信,是赵伯庸死前两刻钟,命人送出的。送信人刚出宫门,就被周老将的人截了。”

姬政忽然咳起来,肩膀剧烈抖动。叶蓁忙转身给他拍背。他咳得狠,眼尾泛红,却死死盯着那叠纸,仿佛要把它烧穿。

“他怕我。”姬政哑着嗓子说,“他怕的从来不是大哥,是我这个废了左臂、整日喝药的‘病秧子’。他怕我装傻装了二十年,就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
“他该怕。”姬珩走过来,把一杯温水递给姬政,“你装得太像。连我都信了。”

姬政接过水,仰头灌下一半,水珠顺着他下颌流进衣领。他抹了把嘴,忽然笑了:“大哥,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得装?”

姬珩没说话,只看着他。

“因为井里那个人,不是我爹。”姬政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砸进水里,“是赵伯庸替身。真正的先王,二十年前就死了。赵伯庸把他沉在井底,自己钻进去,披上龙袍,演了二十年的戏。”

叶蓁猛地抬头。

姬珩却没意外。他眸色沉了沉,只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偷看过井底。”姬政说,“十岁那年,我半夜听见井里有水声。不是滴答,是哗啦——像有人在底下翻个身。我拿了根长竹竿,绑上钩子,往下探。钩子勾住了布。我拖上来……是一截袖子。玄色的,绣着五爪金蟒。可那蟒的爪子,只有四只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赵伯庸篡改龙纹,不敢叫人细看。他以为没人敢下去。可他不知道,我每夜都梦见井里有人叫我。我梦见他头发是白的,可脸上没有皱纹。我梦见他跟我说:‘政儿,你哥还在外面。你得替他活着。’”

叶蓁的手,不知不觉攥紧了裙裾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姬政不是疯,不是懦,不是怯——他是守井人。二十年,守着一口装着谎言的枯井,守着一个活死人的秘密,守着那个被塞进地牢、被所有人当作弃子的大哥。

“所以你故意激怒范昭,让他把你废了左臂?”姬珩问。

“嗯。”姬政点头,“断臂那刀,是我自己往刀口上撞的。范昭不信有人肯为活命自残,他信了我是真废了。他信了,赵伯庸才信我废了。他们信我废了,才肯让我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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