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勇顿觉有些头疼,要说这几个女人中,岳灵珊是恋爱脑,爱上了就会无底线地包容和妥协,只要李勇不抛弃她,她就什么都能接受;仪琳虽是外柔内刚,有时还是会有吃醋的想法,可她自觉是后来的,也不敢争抢什么。
...
宁中则的手在岳不群倒下的那一刻,微微颤了一下。
那不是力竭的颤抖,而是多年压抑之后,终于卸下重担的松弛。她缓缓收回右掌,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内力震散经脉时的余韵——那是《玉女剑法》心诀中“断尘”一式最凌厉的变招,专破横练与真气护体,更可直摧心脉而不伤皮肉,只留一道隐于胸骨之间的灼热裂痕,三息之内,气绝无声。
她没看岳不群倒地的姿态,也没听他喉头咯咯作响的喘息。她只是抬起眼,望向华山后峰云雾缭绕处——那里有一座荒草半掩的旧坟,碑上刻着“先师岳肃之墓”,再往下,是几行被风雨蚀得模糊的字:“气宗之始,非争权也;立派之本,在守正也。”
风清扬静静看着她,眉梢微动,却未言语。
他见过太多人杀人。有怒极而斩的,有快意恩仇的,有冷血无情的,也有借刀杀人的。但宁中则这一掌,既无悲愤,亦无怨毒,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未曾显露。那是一种近乎肃穆的决断,像春雷劈开冻土,不是为泄恨,而是为埋种。
曲非烟悄悄挪到李勇身边,仰头低声道:“李大哥……夫人她……”
李勇轻轻摇头,示意她别出声。
他当然知道宁中则这一掌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终结,而是清算;不是私刑,而是公义。岳不群死在妻子手中,比死在风清扬剑下、死在任盈盈掌中,都要更沉重百倍。因为这世上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是寒铁铸就,而是由信任淬炼、由情义打磨、由道义开刃。宁中则这一掌,是把岳不群一生所弃的“君子”二字,重新钉回了他脊骨之上。
岳灵珊伏在李勇怀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,却始终没有哭出声来。她咬着嘴唇,直到渗出血丝,才猛地抬头,眼睛红得像两簇将熄的炭火:“娘……为什么要这样?他……他终究是你丈夫啊!”
宁中则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脸上没有泪,也没有疲惫,只有一种被烈火煅烧后的平静。她望着女儿,目光温柔却不容回避:“珊儿,你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,不是求饶,不是悔过,而是让我把他葬在祖师坟旁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,“他至死,都还想着自己是华山派的人。可华山派,从来不需要一个靠弑师、夺谱、投魔、弑主才爬上高位的‘掌门’。”
岳灵珊浑身一震,泪水终于滚落下来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教她写第一个“正”字。那时他握着她的手,笔锋沉稳,墨迹端方,说:“字如其人,一横一竖,须得堂堂正正,不可歪斜。”她那时不懂,只觉父亲的手温厚有力,连纸上的墨香都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。可如今想来,那一横一竖之间,早已埋下了裂隙——他写得越端正,心里的偏斜就越深;他教得越认真,谎言就织得越密。
风清扬忽然开口,声音苍凉如松涛穿谷:“宁师侄,你这一掌,比当年我挥剑斩断思过崖石壁时,还要干净。”
众人皆是一怔。
思过崖石壁?那上面刻着剑宗失传的绝学,也是当年剑气之争最后的见证。风清扬当年一剑劈开石壁,并非为泄愤,而是为封存——封住一段不该再被提起的过往,也封住他自己无法割舍的执念。
宁中则闻言,竟是轻轻一笑,那笑意里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久压之后的通透:“风师叔,您封的是石壁,我断的是因果。石壁可复,因果难偿。今日若不亲手送他走,往后每一年清明扫墓,我跪在他坟前磕头时,怕是连额头都不敢触地。”
曲非烟听得心头一酸,下意识攥紧了李勇的衣角。
李勇垂眸,望着怀中岳灵珊湿透的鬓发,又抬眼看向任盈盈。
任盈盈一直沉默,此刻却迎上他的视线,唇角微扬,极淡,却极定。她没说话,只将手指收紧了些,仿佛在告诉他:你选的路,我陪到底;你背的债,我替你扛一半。
李勇心头微暖,却随即被一股更深的倦意覆盖。
他知道,岳不群死了,但江湖不会因此太平。左冷禅虽死,嵩山派却未散,余党尚在暗处蛰伏;任我行虽亡,日月神教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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