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任盈盈生的是一对龙凤胎,也是李勇的长子长女,名为李修缘、李秀宁,皆是以传说名人为他们冠名,也算是对他们抱以殷切期待。
如今李修缘投入了嵩山派,李秀宁投入了衡山派,如今也都是各自门派中年轻...
岳不群忽然笑了。
那不是苦笑,也不是惨笑,更不是自嘲的冷笑——而是一种极淡、极冷、极沉的笑,像一泓冻了三十年的寒潭水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暗涌着千钧碎冰。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去抹额上并不存在的汗,而是轻轻抚过腰间长剑的剑鞘。那柄剑,曾是华山派掌门信物,如今鞘上已无“紫霞”二字,只余一道浅浅刻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削去又刻意磨平,留下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从前?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,“灵珊,你记得的‘从前’,是我教你在朝阳峰顶练‘玉女剑十九式’的清晨,是你母亲在后院种下那株白梅时雪落满肩的午后……可你记得,那年冬天,你五岁,发高烧三日不退,我连夜奔下山,请来洛阳最有名的大夫,回来时马失前蹄,摔断两根肋骨,却硬撑着给你煎药喂汤,连咳血都不敢让你听见么?”
岳灵珊怔住,眼眶骤然红了。她当然记得——只是那些记忆,早已被后来的猜疑、沉默、疏离与今日的刀光剑影层层覆盖,几乎成了蒙尘的旧画。
“你也记得,你母亲当年为保华山基业,独自赴嵩山与左冷禅周旋,在少林寺外跪了整整一夜,只为求得一页《紫霞秘笈》残卷,好补全咱们气宗心法漏洞。”岳不群目光转向宁中则,声音竟奇异地缓了下来,“那一夜风雪极大,她回来时脚趾冻坏三枚,却只说:‘只要华山还在,便值。’”
宁中则喉头一哽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从指缝渗出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可后来呢?”岳不群忽然提高声调,不是怒吼,而是剖开胸膛般的嘶哑,“后来左冷禅逼我交出《紫霞秘笈》全本,否则便将华山列为‘勾结魔教’之门派,逐出五岳;后来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,我若不出面弹压,便坐实‘气宗畏缩’之名,门下弟子人心涣散;后来林远图遗谱现世,江湖沸反盈天,若我不先下手取之,便是任由旁人抢去,再借机污我华山‘藏私不报’!”
他猛地转身,袖袍猎猎,直指李勇:“李盟主,你可知,你初入华山那日,我为何破例允你直上思过崖?不是因你天赋异禀,而是你身上有股气——不是内力之气,是‘不认命’的气!我见你第一眼,便知你绝不会甘居人下,也绝不会按常理出牌。所以我想看看,一个不守规矩的人,究竟能把这潭死水搅到什么地步。”
李勇静立未动,眉梢微挑,却没接话。
“可我错了。”岳不群缓缓闭目,再睁开时,眼底竟无恨意,只有一片荒原般的倦怠,“我以为自己是在修堤筑坝,防的是江湖洪水;却忘了,堤坝修得越高,水压越重——终有一日,溃于蚁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曲非烟、林平之、令狐冲、甚至远处默默垂首的仪琳,最后落回岳灵珊脸上:“你们都长大了。灵珊会求情,平之敢拔剑,非烟能辨真伪,令狐冲……倒还念着同门之谊。可唯独我,还在用三十年前的尺子,量今日的天地。”
风清扬一直没说话,此时却忽然开口:“所以你就把尺子折了,换成魔教的刀?”
“不。”岳不群摇头,“我是把尺子烧了,灰烬里重新锻了一把剑——可惜,铸剑时忘了淬火,剑身刚硬易折,刃口锋利却藏毒。”
他忽然抬手,解下腰间长剑,双手捧起,剑尖朝下,递向宁中则。
宁中则浑身一颤,没有去接。
岳不群也不催促,只静静等着,风拂过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,吹得衣袂翻飞如旗。
“中则,这柄剑,我持它三十一年零四个月。”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,“第一次握它,是你嫁我那日,我以剑为聘,许你‘一生不负’;最后一次握它……是方才,我欲以它斩断所有过往,包括你,包括灵珊,包括这华山一草一木。”
宁中则终于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触到剑鞘冰凉的纹路。就在她即将接过的一瞬,岳不群手腕忽地一翻——
“铮!”
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!
他竟以拇指猛叩剑镡,震得剑身嗡鸣,继而足尖点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,不是攻向李勇,不是扑向任盈盈,而是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