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家?”
“没错?”
雪青烟点头道:“因为当年,第五承垠和那贱人之间,有一段旧情。”
“第五承垠,是现如今第五家的仙人老祖啊。”李寒舟皱眉道。
“啊?”乌夜侯瞪眼一愣,他这会儿顿时就来了几分兴趣,便问道:“第五老祖和那个贱人,还有这一段风流往事呢?”
“这在十几万年前也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雪青烟眼神一凝道:“当年章菱是那华清古国的公主,天资尚好,周围自然是追求者不断。昔日第五家和华清古国有些许交易上......
冥海城外三百里,断云崖。
风卷残云,崖边枯松如铁,三道狼狈身影撞碎数块青岩后滚落于地。闻瀚胸前衣襟被煞气撕开一道焦黑裂口,展岳手中那柄曾斩过元婴修士的玄铁剑如今寸寸龟裂,擎方更惨——半边脸颊浮起蛛网状金纹,那是云千机长棍上残留的“镇魂印”,每一道纹路都在灼烧他的神魂。
三人喘息未定,远处天际已掠来十余道遁光。为首者玄袍赤带,腰悬青铜虎符,正是幽州十二城巡检司总使韩砚。他落地时扫过三人伤势,目光在擎方面颊金纹上顿了顿,忽然抬手一挥,身后修士齐齐散开,布下隔音结界。
“三位长老,果真按计划来了。”韩砚声音低沉,“可这伤……未免太真了些。”
闻瀚咳出一口泛着金芒的血沫,冷笑:“云千机那一棍,若非我等及时催动禹皇赐下的‘避劫玉符’,此刻已魂飞魄散。韩总使,你倒是笃定他不敢真杀我们?”
韩砚不答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。盘面刻着幽州七十二府疆域图,此刻中央冥海城位置正泛起刺目红光,而红光边缘,竟缠绕着数十缕细如发丝的银线——每一道银线都延伸向幽州不同城池,末端隐没于某座府衙匾额之后。
“诸位且看。”韩砚指尖点向罗盘,“李寒舟重建天子府时,在各城府衙暗布‘九嶷听风阵’,此阵本为监察妖邪,却也被他悄悄改了枢机。如今幽州七十二府,凡有执法使向冥海城递送公文,阵纹必生微震;凡有修士调用府库灵石超万枚,阵纹必泛青光;甚至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罗盘上三处黯淡标记,“连三位长老四十年前被逐出府的旧档,都被他刻进了阵眼深处,每逢朔望之日,阵纹自鸣三声,如叩丧钟。”
展岳瞳孔骤缩:“他早知我们会借敕令反扑?”
“不。”擎方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他不知。但他知道——只要幽州天子府还挂着禹皇匾额,所有试图撕毁旧约之人,都会像我们今日这般,踩进他埋好的伏笔里。”他抬手抹去脸上金纹,掌心赫然浮现半枚残缺玉珏,“这是当年被逐时,李寒舟塞进我袖中的‘守正珏’。他说,若有一日见它发光,便是有人拿禹皇玺印行不义之事。”
玉珏此时正幽幽泛着青光。
韩砚缓缓收起罗盘:“所以三位长老被云千机打出冥海城,恰恰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。你们重伤之躯坠落断云崖,沿途洒落的血珠会引动山中蛰伏的‘蚀骨瘴’。三个时辰后,瘴气将裹挟着禹皇玺印的气息,弥漫整个幽州西境。”
闻瀚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要伪造禹皇玺印遭污损的假象?”
“不。”韩砚摇头,指向罗盘上愈发明亮的红光,“是要让全幽州看见——当禹皇玺印的威严,被用来驱逐忠臣、扶植佞幸时,连天地都会降下警示。”他袖中滑出一卷素帛,展开竟是幅水墨长卷:画中冥海城天子府巍然矗立,檐角却垂落无数猩红藤蔓,藤蔓尽头缠绕着三具披甲尸骸,甲胄上赫然是天子府执法使制式纹章。
“这是……”展岳喉头滚动。
“李寒舟亲手所绘《幽州忠烈图》。”韩砚指尖拂过画卷,“三年前他命匠人铸就百尊青铜碑,碑文皆刻‘世受君恩,以命报答’八字。昨日午时,第一百零一座碑刚运抵冥海城地库——碑背阴刻小字:‘癸卯年三月十七,闻瀚等三逆,持伪敕犯阙’。”
擎方手指深深掐进掌心:“他早就把今日写进了碑文!”
“错了。”韩砚忽然笑了,笑容却冷如断云崖的朔风,“他写的是‘癸卯年三月十七,幽州执法使周煜等七十九人,拒伪敕,守正统,殉职于天子府门’。”他指尖轻点罗盘,冥海城红光骤然暴涨,“诸位可知,周煜今日闭门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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