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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七章 汉统失辉,谁人续之?(第1/3页)

……

趁着曹操那边才刚察觉自己等人的到来,尚未来得及反应与调度兵马,刘备、俞涉、张飞等人,立时朝着徐州城北门发起进攻。

此时曹操虽有十余万兵马,然要围住徐州城四面,兵力难免分散,仓促之...

界桥之外,朔风卷着枯草掠过旷野,黄尘如雾,遮天蔽日。袁绍亲率三万步骑自南疾驰而归,甲胄未解、战马未歇,鞍鞯上还沾着半干的泥浆与血渍——那是他仓促拔营时踏翻的灶灰与未及掩埋的尸首所溅起的污痕。斥候连番飞报,声嘶力竭:“白马已破魏郡东门!审配闭城死守,邺城西角箭楼被焚,火势延烧至粮仓外围!”“袁本初未遣一兵援界桥,反调精锐尽赴邺都,界桥大营空虚,唯余老弱残卒三千!”“俞涉率千骑绕行漳水北岸,截断我军退路,已夺浮桥三座!”

袁绍攥紧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却未发一言。他身后诸将面色惨淡,郭图额角沁汗,田丰双目微阖,沮授则悄然勒马落后半步,只将目光沉沉投向远处界桥方向——那里,公孙瓒的军旗尚未倒下,可那面绣着“白马”二字的玄色大纛,正随风猎猎翻卷,仿佛不是战旗,而是招魂幡。

界桥阵前,汪生辰所率“疑兵”不过八千步卒,皆披重甲、执长戟,列成五叠方阵,旌旗密布、鼓声震耳,远远望去,竟似十万雄师压境。更奇者,阵中竖立百余具木制假人,皆披袁军将校衣甲,策马持矛,立于高台之上;又令士卒轮番擂鼓呐喊,声浪层层叠叠,如潮涌不绝。偶有寒鸦掠过阵顶,竟被鼓声惊得翅羽乱颤,坠地而亡。

袁绍策马立于界桥南岸高地,凝望良久,忽冷笑一声:“好个俞涉……以虚为实,以静制动,以缓为疾,以疑乱真。他知我不敢轻信界桥有诈,便索性把‘诈’字刻在脸上,让我亲眼看着,却偏又不敢不信。”

郭图上前低声道:“主公,如今进退维谷:若回援邺城,界桥之兵必尾随掩杀;若强攻界桥,则白马义从已在魏郡腹地纵横,邺城危殆,冀州根基动摇。不如遣使议和,暂退一步,待重整旗鼓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沮授忽抬手打断:“不可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如铁锥凿地,“议和?袁本初今日低头,明日幽州、并州、青州诸牧便会视我冀州为可欺之土。且公孙瓒既敢孤军深入,必已断我后路、绝我粮道。若此刻示弱,非但不能止兵,反令其益发猖獗。”

田丰亦睁开眼,目光如刃:“俞涉所谋,不在一城一地,而在‘名’与‘势’。他早算准主公因恶名而疑神疑鬼,因疑而滞,因滞而失机。此计之毒,不在刀锋,而在人心——主公不信己兵,不信己将,不信己谋,唯信流言,唯信恶名,唯信‘公孙瓒必来界桥’这句空话。他骗的不是主公的眼,是主公的心。”

袁绍身躯微震,喉结滚动,却终未反驳。他忽然想起数日前陈琳呈上的《讨公孙檄》,其中一句犹在耳畔:“……瓒豺狼成性,屠戮无度,所过之处,鸡犬不留,白骨蔽野,血流成渠。昔者董卓焚雒阳,不过毁宫室耳;今瓒扫幽冀,直欲灭人种也!”——那时他还抚掌称快,赞陈琳笔锋如剑,字字诛心。可如今再想,那檄文里写的,真是公孙瓒么?还是……他袁本初亲手替公孙瓒画下的鬼面?

正思忖间,忽见界桥北岸烟尘再起,一骑飞驰而来,甲胄染血,马口喷白沫,骑士滚落马下,扑至袁绍马前,嘶声道:“报——邺城……邺城西门破矣!俞涉亲率三百死士攀城而入,审配力战不支,已退守府衙!袁本初……袁本初已登城楼,悬我军旗于谯楼之巅!”

袁绍眼前一黑,几乎坠马。

就在此时,界桥南岸,公孙瓒军阵之中,鼓声骤然一变——由沉闷如雷,转为清越激越,似裂云之鹤唳,似破冰之春潮。鼓点三急三缓,三缓三急,循环往复,竟隐隐合着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之韵: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……”

袁绍浑身一凛。

他听懂了。

这不是战鼓,是召魂鼓。

不是催战,是祭旗。

公孙瓒不是在界桥等他决战——是在界桥,为他袁本初,设下最后一场祭礼。

“传令!”袁绍声音沙哑,却陡然拔高,斩钉截铁,“全军转向,弃界桥,星夜驰援邺城!麴义率前锋五千,先行渡漳水,抢修浮桥;沮授、田丰分督左右翼,不得迟滞;郭图速遣快马,命常山张燕部即刻南下,抄截白马义从归路!”

号角呜咽,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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