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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五章 你丫的怎么还是个武将啊?(第1/3页)

……

“公佑,来来来,这条政令你盯一下,不能让支持咱们新政的百姓们寒了心。”

“诶,公佑你先别下去,昨天让你思谋的有关下乡收购之策,实际与我们所预想的常有出入,应当如何改善的方案,你设...

糜竺一掀袍角,扑通跪倒于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,发出沉闷声响,额角霎时渗出血丝,混着尘土蜿蜒而下,竟也不抬手去擦。

“使君!先生!救我妹夫一命!”

席间觥筹顿止,酒樽悬于半空,笑语戛然如裂帛。庞玉正举箸欲夹一筷清蒸鲈鱼,闻言手一抖,银箸“当啷”坠地;刘备眉峰骤锁,手中酒爵缓缓放下,指节微白;俞涉搁下酒盏,目光如淬寒铁,直刺糜竺——他身后跟着两名亲随,一个肩头染血,另一个左臂以布条胡乱缠裹,布条缝隙里不断渗出暗红血浆,滴在阶前,洇开三两点刺目的梅。

太史慈已按剑而起,张飞更是一掌拍碎案几,木屑纷飞:“何人敢动糜子仲妹夫?可是那管亥余孽未死绝?”

糜竺仰起脸,涕泪横流,双目赤红如灼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粗陶:“非是黄巾……是孔北海!”

满座俱震。

孔融端坐首席,正捻须含笑,闻声指尖一颤,袖口扫落一只玉杯,“啪”地碎成七瓣。他喉结上下滚动,面色由润泽转为灰白,又由灰白硬生生逼出几分赭红,强作镇定:“子仲此言……何意?老夫与令妹夫素无嫌隙,更兼同守北海,何来加害之说?”

“无嫌隙?”糜竺惨笑,笑声尖利如枭啼,忽从怀中抽出一卷帛书,双手高举,指尖剧烈颤抖,“那请使君亲阅此物!此乃孔北海亲笔所书、盖有北海相印之密令!上书‘糜竺其妹,素有淫行,秽乱郡府;其夫糜芳,包庇纵容,贻害社稷’!令下三日,即命郡吏收押糜芳,解往东莱狱中,择日问斩!”

“轰”一声,厅内仿佛炸开闷雷。

张飞猛地踏前一步,靴底碾碎地上玉片,厉声喝道:“放屁!糜子仲之妹,乃青州名门淑女,幼读《列女传》,长习《女诫》,十五岁便持家理事,赈济孤寡,岂容你污蔑!这印鉴……怕是假的!”

他话音未落,太史慈已闪至糜竺身侧,一把夺过帛书,展开细察。他出身东莱,精于篆隶,又常年军中验印,只扫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印泥朱色沉厚,边缘微泛琥珀光晕,正是北海相府特制“松烟朱砂”;印文九叠篆法,刀锋转折处有三处细微崩口,与去年冬日孔融宴请青州别驾时所用印信完全一致;更关键的是,帛书右下角,还有一枚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墨点,那是孔融写罢常以尾指蘸墨轻点的习惯。

太史慈缓缓抬头,目光如冰锥刺向孔融:“相国,此印……确系真印。”

孔融身子晃了晃,扶住案几才未跌倒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个字。他身侧幕僚阎瑗慌忙凑近,低声道:“明公!莫慌!此必是糜竺伪造!彼与臧洪勾连已久,欲借刀杀人,挑拨我等与刘使君离心!”

“勾连?”糜竺霍然转身,死死盯住阎瑗,眼中血丝密布如蛛网,“阎主簿!你昨夜三更,自后衙小门而出,乘一顶素帷小轿,直入北海西市‘醉仙楼’后巷,轿中所携,可是这封密令的初稿?你亲见孔北海于灯下批改,添了‘淫行’二字,又用印泥试盖三次,唯恐模糊!那试印的残帛,此刻尚在我袖中!”

他猛然撕开右袖内衬,果然露出半幅揉皱的素绢,上面赫然是两枚清晰印痕,一枚边缘略糊,一枚稍显清晰,而第三枚,与手中密令上那方印纹严丝合缝!

阎瑗脸色霎时惨如金纸,踉跄后退,撞翻身后屏风,哗啦一声巨响。

孔融终于支撑不住,颓然瘫坐于席,双目失神,喃喃道:“……不是他……不是他……”

“不是谁?”俞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他缓缓站起身,玄色深衣垂落如墨,腰间环首刀鞘静垂,却比任何出鞘的利刃更令人胆寒,“相国欲杀糜芳,只因他三日前,在城南粮市,当众揭穿相国私售官仓陈粟,以新米之价售予商贾,牟利三万钱?只因他昨日,将相国暗授部曲,劫掠城外流民存粮的账册副本,送至刘使君帐下?”

孔融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,眼神第一次真正落在俞涉脸上——那不是平原太守、济南国相,不是那个总带着三分笑意、说话温软却句句如针的年轻官员。那是百世轮回、阅尽权谋倾轧的俞涉。那目光穿透皮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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